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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I/奧尤60分week4】情書

貓印:


#CP:奧塔別克x尤里


#奧尤60分創作:Week4指定題目「情書」


#TAG:交往中/一口小甜餅


#活動來源:奧尤60分創作





 


01.Love Letter


 


  (被撕下的作業簿一頁,紙飛機的折線痕跡)




  天殺的!我根本不知道百合花裡有那鬼玩意。


  還真謝謝你的毛毛蟲花束,讓我成為第一個在舞台上放聲尖叫的愚蠢首席。


 


  (橡皮擦可擦去鉛筆字跡,但擦不去憤怒使力而所刻下的咒罵字痕)


 


  是我的錯,拜託別生氣,我願意做任何事來彌補。


  我就是討厭你沒轍就道歉的這點!


 


  (討厭,被重重加上好幾條底線,並用紅色圈圈大大框起)


 


  紙條再傳下去,老師就要發現啦。


  我要一封情書。


 


  (連續三個問號,最後一個問號特別放大,表示看得懂卻不想明白的意圖)


 


  親愛的首席,妳就不能選巷口的冰淇淋嗎?


  冰場王子,你該不會以為我跟那些花痴女,隨便你一個微笑就打發了吧


 


  (暴風雨後放晴的天空,如蝴蝶優雅飛揚的字跡,盈盈笑意於字裡行間流露)


 


  就算歲月更迭,你我分別,你的愛也將如初。


  我要一封永遠的情書。


 


 


 


  (--妳擁有了嗎?永遠的情書)


 


 


 


 


02. Unfinished


 


  他的戀人似乎有心事。


 


  兩人闊別兩個月的見面,他飛抵大雪紛飛的聖彼得堡,輕易在熙攘人往的接機人潮中找到熟悉的身影,即使他戴著墨鏡和口罩,但顯眼的豹紋帽T和高挑俊秀的外表還是惹來不少注意。


 


  「奧塔別克,好久不見。」


  尤里笑著給予大大的擁抱,他從那刻起,就察覺到小小異樣。


 


  搭車路途當中,兩人幾番相交的視線,他在那藍色的眼眸看過一閃而逝的掙扎與猶豫,笨拙地想藏起欲言又止的神情,每個停頓之間,他都以為對方將啟口吐露時,尤里卻又開始談論起天氣、貓、電影等無關緊要的小事。


 


  奧塔別克原本想選一家旅館落腳,但雅可夫與莉莉亞的盛情難卻之下,他仍是接受好意,於莉莉亞府上叨擾一晚。四人享用簡單美味的晚餐,隨意閒聊日常,尤里表現正常,面對雅可夫的碎念仍可皺眉反擊。


 


  當回到房間關起門,只剩兩個人的空間裡,尤里不像以往緊抓住見面的每分每秒,以笑語擁抱全力填補相隔兩地的空白,他反常地安靜坐在床上撫摸貓許久,幾番深呼吸後,下定決心似地開口。


  


  「奧塔別克,我在想……」


  「嗯?」他耐心地等待。


  「我在想……我想聽音樂!你的筆電有新的曲子吧。」


 


  一瞬間他以為終於等到答案,奧塔別克微愣,仍是直接將筆電交出。


  「好啊,你拿去聽吧,我先去洗澡。」


 


  奧塔別克沒有追問,起身確認暖氣的溫度,並取下保暖的羊毛披肩,認真地為尤里披上,確認他不在的片刻,沒有一絲寒氣有可趁之機。


 


  輕掩上門前,奧塔別克回頭凝視在床上抱膝而坐的那人,在寂靜房間中顯得格外孤單的影子。


  滑冰無法突破的牆期期,比賽演出失敗的反省或懊悔,他明白某些阻礙只能夠自己跨越,是旁人無法分攤,但尤里今日的沉默有著他解讀不出的異樣,他只能於心底祈求尤里的煩惱可盡快獲得解答。


 


 


  當奧塔別克洗完澡回到房間,決心還是找時機詢問。


  然而上天已回應他的祈求,戴著耳機的尤里不再皺眉,但取代而之是不解的神情。


 


  「這是什麼資料夾?沒有名字?」


  「那只還沒有完成的編曲跟素材、不要聽、 」


  奧塔別克來不及阻止,尤里已打開其中的一個檔案。


 


 


  咚咚咚,桿麵團,滋滋滋 ,炸麵包,鏘鏘鏘,鍋鏟與鐵鍋相碰,電子音是雙靈敏的手,巧手將單音與廚房紛紜雜沓聲響結合,料理成一首美味的樂曲。




  「那天早上你吃著皮羅什基,說這麼好吃的食物必須要有一首偉大的主題曲,我就把料理過程錄下來做素材,然後編了一小段音樂......」


  為時已晚,他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這些未命名曲目。


  


 


  《The Fastand the Furious》主題曲重新演繹的旋律,席捲而過的狂暴風聲,引擎轟轟作響,最後夾雜著一連串爆炸跟髒話,忽遠忽近拍打的浪花,嘎然而止收尾。


 


  「這是上次你把我的重機騎到海裡,我們站在海岸上看著工人把車從海裡打撈上岸,我邊算著可怕的修理費邊作曲。」


  奧塔別克故意沉聲解釋,尤里剎然領悟當下的乾笑,當然最後一句只是逗人的玩笑話,比起昂貴的修車費,他只要尤里安然無恙,但希望讓這傻瓜記住被刺激沖昏頭前,有個人心繫他的安危。


 


 


  鋼琴和弦反覆低吟抒情旋律,在出乎意料的節拍上,隨著女聲突來嘶吼,電吉他和鼓聲同時激昂奏起,電擊心臟般顫動,暗殺毒藥般暈眩,聽者只能在反覆的歌詞與旋律裡迷途,將陳腐的愛語一再鑿刻耳膜內。


 


  「呃,這是交往第二年,你的十八歲生日,你在酒吧發酒瘋說要一首慶祝成年超酷炫的音樂......」


  尤里耳根瞬間熱紅,而他則頓時口乾舌燥。


  兩人似乎同時想起生日的那夜,忘記是誰的眼神給予信號,或誰先握住了誰的手,那夜之後,奧塔別克的背上多了無數辣痛的抓痕,而尤里則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


 


 


  六百多個檔案,大部分的檔案名稱都只有日期。


  全部檔案幾乎都只是簡短的錄音素材,或短短不超過兩分的旋律,隨著時間排列,被他秘密藏在未命名的資料夾內,天真地認為不可能被人發現。


 


 


  「呼---呼嚕--呼--」


  「這是?」尤里抬起頭,疑惑望著他。


 


  最終還是被發現了,唯獨這個檔案他暗自祈求不要被點開,奧塔別克咳了兩聲,自我說服這是光明磊落的理由,但最終說出口時,卻依然忍不住別開眼線。


 


  「你睡著時的呼吸聲,我偷偷錄的,這也是素材...... 」


 


  奧塔別克半自暴自棄的坦白,既然被發現,就乾脆全盤托出。


 


  「我一直想編首曲子給你當作生日禮物,但沒想到生日過了, 交往紀念日、情人節、 聖誕節都過了, 最後拖著拖著,累積素材音檔越來越多,卻好像怎麼也完成不了的,一年又一年,從我們交往到現在五年多了,這首曲子仍是未完成。」


  


  深藏許久的秘密被發現,最初的彆扭過去後,留下鬆口氣的坦然,奧塔別克苦笑:「其實這次會帶著筆電,也是希望趕點進度,但還是完成不了,若是按照這個進度,明年還是趕不上。」


 


  尤里被亂七八糟的音樂逗笑到至彎身不起,一會終於擦乾眼角的淚抬起頭。


  「你終於笑了。」奧塔別克鬆口氣,輕撫上尤里的面頰確認。


 


  現實終究無奈,人能夠為對方付出的有限,即使知曉尤里陷入煩惱,他能夠做的只有等待與陪伴,如果這樁糗事就能讓他展露笑顏,那麼再怎麼丟臉的事也願意交換。


 


  「為什麼完成不了?」尤里啟口問,帶著迷惘不確的嗓音。


 


  「因為一天又一天的累積,每天都有新的事物,跟你相處的時刻,無論是你隨口說出就忘的任性願望,或是細瑣的日常光影,我都貪心地想編入。」說出口的理由連奧塔別克自己都覺得傻氣,但偏偏又是他最真實的心情。


 


 


  尤里望著他許久,久到奧塔別克懷疑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下秒突然而來的用力擁抱,將頭埋在自己肩頸的戀人,牢牢圈起的手臂,固執不肯抬起頭。


 


  「再說一次。」


 


  「嗯?因為一天接著一天....所以未完成.... 」


 


  「再說一次!」執拗無理的要求,嗓音微微哽咽。


 


    奧塔別克儘管不明白,仍輕柔拍著尤里的背,溫柔應許任性的請求,不厭其煩訴說一次又一次。


 


 


 


 


03.Unfinished Love Letter


 


  女孩,穿著芭蕾舞衣的她踮起腳尖,回眸的靈活雙眼,舉手投足的優雅,散發自信風采。


  男孩,眉宇之間流露一絲傲氣,照片裡馳騁冰場上的帥氣模樣,場邊為他歡呼的眾人,他無比魅力已擄獲全場目光。


 


  但只要是兩人合照,互不相讓的角力中,男孩的帥氣總會被女孩破壞,女孩則露出得逞的調皮笑容,不再像媒體聚光燈下的明星舞者,兩人並肩對著鏡頭燦笑,自然流露的傻里傻氣。


  芭蕾舞團的首席與天才的花滑選手,完美的童話故事。


 


 


 


  尤里在大庭廣眾下爆粗口被抓包,被莉莉亞揪著耳朵懲罰,被迫打掃儲藏室,並要求要將佈滿灰塵的櫃子擦乾淨。他不情願地拿著掃帚時不小心撞倒櫃上物品,被掉落的木盒絆倒,原本咒罵著連個木盒都要與他作對,拾起掉落的紙張和照片時,卻掉入了陌生的時光迷宮。


 


 


  木盒內細心收藏起那段時光,一張張泛黃照片、美麗的乾燥花、廉價的石頭戒指、未署名的信封和信紙,連上課傳的紙條都整齊折起。


 


  明明瀏覽洋溢幸福的照片,但是他的心情卻驀然沉重,


  就像觀賞一齣被劇透結局的電影,每一幕讓人熱淚盈眶的相愛場景,每一句對未來嚮往的承諾,只會讓人感到鼻酸罷了。


 


 


  儘管他敘述的方式支離破碎,奧塔別克仍認真傾聽,尤里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包含整理櫥櫃被木盒砸中,不小心閱讀了書信與照片,以及讀完後揮之不去的沉重,最後情急之下不小心把盒子拿回房間。


 


 


 


  「就算歲月更迭,你我分別,我們的愛也會如初,給我一封永遠的情書--永遠是、」


 


  「幹,你不要說出口。」尤里立即摀住奧塔別克的嘴。


 


  就算再甜美、再真摯的言語都不要說出口。


  因為,無論何種回答都將在永遠前成為謊言。


  


  陷入沉默的對望中,奧塔別克收緊手臂將他擁入懷中,尤里輕輕閉上眼,感受徬徨迷失的心終於歸港,那些麻亂的思緒不再糾纏。


  有個人讀懂了他凌亂的話、無法言說的不安,那些閃躲眼神下怯懦不敢問出的問題,當時相愛的兩人,為何最終還是分開?--永遠只是水中幻影,擁有與失去是相對的存在,擁有的當下是否也是失去的開始?


  


 


  尤里安然地窩進戀人懷裡,終於將壓在心底的煩惱吐出,揚起安心的笑,低聲悄悄補充:「你不需要回答,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奧塔別克推著他起身,笑著催促說:「不過這些東西快點還回去吧,莉莉亞發現不見應該會很著急。」


 


  


  兩人起身走向儲藏室 ,打算摸黑將木盒放回原處,但沒想到凌晨時分,儲藏室卻點起燈,有另外一個人比他們先到達。


 


  「莉莉亞,妳在找什麼?」雅可夫探頭開口問。


  被嚇了一跳的莉莉亞驚呼,回頭狠狠瞪著:「沒什麼,我在我家走動不需要報備吧。」


  「是不需要報備,但是也要多多注意呀。」雅可夫嘆氣將身上的外套脫下,為對方蓋上:「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孩子,年紀大還穿這麼單薄,小心別感冒了。」


 


  沉默圍繞兩人,雅可夫咕噥聲晚安,轉身之際卻被那句話給留步。


 


  「你還欠我東西。」


  高傲責怪的一句話,參雜若無似無的軟弱。


 


  「對,我會等到我們兩個人牛脾氣都磨光了,我才會交給你那封信,首席。」


  「我會算利息的,我可不是一個冰淇淋就可以打發。」


  無禮挑釁,賭氣宣示,說出口卻忍不住嘴角上揚。


 


  彷彿見到當年在課堂上的男孩與女孩。


  課堂上用紙飛機傳遞,討價還價的拌嘴,設下讓彼此煩惱的難題。


  


  相吵的兩人,穿越過幾十年分分合合的歲月。


  等到白髮蒼蒼,唇齒動搖,男孩與女孩變成了老公公跟老婆婆。


 


 


 


  「我們還是明天再來還吧。」奧塔別克低聲說,他微笑點頭同意。


 


  兩人轉身偷偷走回房間的路途,相繫的手,掌心相抵傳來的暖溫。


  尤里偷偷望向奧塔別克的側臉,感受到他的視線,奧塔別克微笑回望。


 


  遇見這一個人以前,他聆聽流行情歌只想皺眉,從小離家在外受訓,不得不學會的獨立堅強,從不覺得需要另一個人相伴。


  直到現在,有個人會注意他圍巾有沒有圍好,會早起為他做皮羅什基,比他還記得該買貓飼料,也會無奈提醒他把亂丟的衣服收好。


 


  直到遇見這個人,他才感受到所謂完整的人生。


 


  尤里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頓時想挖個洞躲起,自己居然因這般小事而傷感,但也剎然明白,是因為自己想要牢牢住抓住現在的緣故,才會莫名對摸不著的永遠感到恐慌。


  而身旁的這個人,默默地牽著他走出幽暗的惡夢,解開庸人自擾的心結。


 


  以不經意的一句話,告訴他。


  看似遙不可及的永遠,其實也是由一天一天串起。


 


 


 


  


 


  「我們在阿拉木圖買的新公寓,要一首新曲紀念新生活吧。」尤里輕笑。


  奧塔別克苦笑點頭答應,輕喃以這樣的進度,可能後年也趕不出給他的曲子。


 


  就編不完吧,尤里在心裡竊笑想著。


  如同拖過十多年仍執拗不願交出信的人,而他則是任性地開口許願,無俚頭的、抒情的、搖滾的、許了一個又一個想要的主題曲。


 


 


 


  女孩與男孩有封永恆的情書,他則是擁有一首未完成的曲子。


 


  用一日又一日的光影,燦然描繪無形的,永遠。


 


 


 


  END.


 


  20170223PM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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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几分相似恆夏之年/ 貓印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