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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生日賀文│奧尤】心の扉(心扉)

珞(らく):

※ 尤里生日賀文兼噗浪奧尤60分創作投稿。本週TAG:共享


※ 聽說3/1是俄羅斯的貓貓日XD


※ 親愛的尤里小貓生日快樂!


→ 同日投稿之前2/22猫の日的短文:【短文│奧尤】猫の日(貓之日)






  他是一隻貓,名喚「尤里」,一個在俄羅斯隨處可見的名字;與他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的人類,叫作「奧塔別克」,聽說在那名為「哈薩克斯坦」的土地上,就和「尤里」一樣,沒有一絲特別之處。一隻擁有平凡稱呼的貓,一名擁有平凡姓名的人類,住在聖彼得堡一個平凡的小公寓裡。


  尤里不是奧塔別克從寵物店買回來的,也不是那些習慣躲在車底與暗巷裡的野貓的其中一員。他原本是隻家貓,出生於俄羅斯寬闊國土上某戶人家裡。在他原本的家,還有另外四隻與他相同,生有奶油色毛髮的兄弟姊妹。手足們與母親一樣,臉上都鑲著一對圓潤水亮的藍眼睛,有如白日與黑夜交會之時,清晨天空那透澈清新的色彩。只有他不同,翠綠如雨後青青草地的雙瞳總映照著那些有別於自己、讓他心生羨慕的藍眼貓咪們。


  雖然他並沒有因為瞳色的差異而被排擠──母親依舊伸出前掌把他攬到她溫暖柔軟的肚皮邊,兄弟姊妹們也樂於讓他加入他們的玩耍行列──但他總有一種「自己不屬於此」的微妙直覺。


  而當家中那位有著一雙藍眼睛的男主人在某一日把他交到奧塔別克手中時,小小的他抬頭、對上了那帶著一點好奇但充滿小心翼翼呵護之情的深褐色眼瞳,並在那深邃的漩渦之中找到了他在原本的家裡所尋不著的歸屬感。青年掌心的溫度從他薄薄的皮膚鑽入、竄過他全身,陡地攀升的體溫使他微微暈眩,纖細的骨架與沒有幾兩重的血肉似是將因此融化……但是他一點也不討厭這陌生的感覺。


  名為「奧塔別克」的熱流注入他體內,填滿了他心臟某處打從出生便缺落的小角。他們初次見面,他在這個人類身上卻找不到任何陌生感,彷彿自己在很久很久之前便已認識這位哈薩克籍的男子……彷彿他誕生於這個世界,就是為了來到奧塔別克身邊。




  那天之後,尤里在奧塔別克的公寓住了下來。


  套房一直都處於乾淨整齊的狀態──至少在尤里入住以前──從許多小細節都能看出其主有條不紊的性格。以單生男子一人居住而言,住所的大小總是被友人們開玩笑地暗示有些過於寬敞。奧塔別克並不喜歡縮在一個沒走幾步路便會碰壁的小空間裡──況且,哈薩克的老家可比他在聖彼得堡的租屋大得多──而現在多了尤里,勉強稱得上寬廣的場地正好適合活潑的幼貓四處打滾玩耍,跳上跳下。


  尤里並不是一隻黏人的貓,比起在人類腳邊打轉,他更喜歡追著自己的尾巴玩。大部分的時間,他喜歡自個兒在客廳或房間裡東竄西跑,一會兒把沙發當彈簧床,一會兒把書櫃當貓跳台,自己一隻貓也能玩得不亦樂乎;如果玩累了,他會選擇趴在剛好能照到陽光的那塊地毯上打個盹,而誰打擾了他的小睡時間,誰那幾天就別想寧靜度日。


  通常的尤里雖然不是一隻黏人的貓,但他是隻只要心血來潮便會耍小任性的貓。他喜歡在奧塔別克戴著耳機坐在電腦前時上前打擾,一聲充當預先告知的「喵」也不給,毛茸茸的身體便直接往鍵盤上趴;他樂於幫奧塔別克把整潔的房間弄得一團糟,翻落架上的書本、用木製床柱磨指甲、咬得床上那帶有青年味道的枕頭沾滿黏糊糊的貓口水……然後在房間呈現有如龍捲風過境的狀態後,事不關己地看奧塔別克默默收拾殘局;對於佔領奧塔別克的被窩,他樂此不疲,使得青年每次上床睡覺前,總得先掀開被子查看清楚,以免一個不小心,就把玩心重的小貓尤里給躺成了塊扁扁的餅。


  奧塔別克還真是拿這隻鬼靈精怪的調皮小貓沒轍。僅僅是轉過身幾分鐘,也可能意味著此時此刻一個等待他收拾的爛攤子正在產生。他與尤里共享著相處時間與居住空間,但他無法共享那些裝在貓咪小腦袋裡的想法。


  如果尤里是人而不是貓,能夠以共通語言交談的他們會建立起什麼有別於現在的相處模式呢?──看著前腳撐在餐桌上、後腳踩在椅子上不知道想做什麼的尤里,奧塔別克出神地想著。


  「喵!」


  「尤里!」


  奶油金的貓咪在他發愣時一個沒踩穩,從餐桌邊的木椅上滑了下去,嚇得奧塔別克連忙蹲到地上查看尤里的狀況。好在這點高度對貓而言算不了什麼,墜下椅子的尤里在滾了一圈後,若無其事地坐起。用前掌搓了搓臉,他抬頭對奧塔別克大叫了一聲,一溜煙地跑開。


  ──像個出了糗卻嚷嚷著不准目擊者偷笑的孩子。


  瞥向那隻躲在房間門邊的貓咪,奧塔別克忍俊不住,咧嘴露出笑容。見他笑到雙眼瞇成了兩條彎彎的細線,尤里很是不服氣,衝刺加彈跳朝他蹦來。小小的貓咪原本是打算推倒青年的,可惜貓與人的體型相去甚遠,最後演變成大笑著的人抱著懷裡那隻不安分的貓,在餐桌邊鬧成一團。


  他們被劃分在不同「種」、生來注定無法共享同一個生物分類的最基本單位,但這並不代表他們無法相互理解──蹭著尤里難得主動湊上來的毛毛小臉,奧塔別克有些釋懷地悄悄想道。




  尤里很享受與奧塔別克在一起的生活,直到那一日。


  直到,奧塔別克帶著一名女子回到「他們」的公寓的,那一日。


  那個女性人類並不高,依偎在奧塔別克胸前剛剛好的高度;與他毛髮顏色相似的淡金髮絲垂至腰部,隨著那人的肢體動作在客廳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濃厚的香水味蓋過了奧塔別克的味道,像一根根尖銳的針朝他脆弱的鼻子扎來,令他十分反感。別問他那個女的有著一張什麼樣的臉,他連自己的鼻子都快保不住了,哪有那個閒功夫去觀察入侵者的面貌。


  他討厭她,無庸置疑。不只是因為她讓他反胃得想吐,她還霸占了他與奧塔別克玩遊戲的時間。她用尖銳的聲音與故作親暱的肢體動作在他與奧塔別克之間築起一道由荊棘編織而成的高牆,在想要接近那塊兩人區域的他身上戳出一個個無形但疼痛感加倍的洞。


  他很生氣,非常生氣。無奈,他不會人類的語言,無法用字句來表達他的心情──如果可以,想必那會是一長串夾帶許多不堪入耳詞彙的語句──只能用更多的搗蛋來發洩積累在胸口的鬱悶,也藉此吸引奧塔別克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尤里不是一隻黏人的貓,但是一隻會希望喜歡的人會認真關注他的貓。


  從踏進這間公寓起,他與奧塔別克共享了上千個日子,他以為奧塔別克會理解他的所作所為之中包含了什麼樣的意義。然而,事實證明,那些他們一同度過的時日有如海面上脆弱不堪的浮沫,一次的浪捲過便消失無蹤,一點痕跡也不留。


  對方的回應讓他徹底失望──就算他憤恨地扒抓著緊閉的門板,扯開嗓子亂叫個不停,總是為他敞開的房門依舊沒有開啟。


  為了那個討厭的入侵者,一直以來總包容著他的人,把那原本該是他的位子讓給了陌生人,將他逐出了原本僅屬於他倆的溫暖小國度。


  停止無意義的抓門行為,用嗓有些過度的他嗆咳了幾下,呼喚奧塔別克的聲音轉變成微弱的低鳴──


  「咪嗚……」







  「!」倏地睜開雙眼,從夢裡驚醒的尤里抓起擺在床邊矮櫃上的冷光鬧鐘。


  深夜二時五十分。


  顧不著大動作可能會吵醒睡在一旁的奧塔別克,他跳下床,衝去打開關上的房門。不出所料,晚上一向固定在房間裡睡覺的貓因為被擋在外頭,正背對著他蜷縮在門口。聽見門打開時金屬門軸轉動的細微「咿呀──」聲,顯然沒有進入熟睡狀態的長毛小貓抬頭,淡藍色的目光飽含委屈和一點點氣憤。


  蹲下身,尤里望著因為他的疏忽而被關在房外的貓咪,開口想道歉:「妮基對不起,我……」


  「咪嗚!」不過,費了好一番功夫從客廳拖拉了可以保暖的東西來到走廊、在這兒獨自受寒了幾個小時的貓一點也不領情,撇過頭不理會他之餘,還忿忿地甩了甩尾巴。


  正當一人一貓在黑暗之中進行單方向的溝通時,房間的電燈亮起。被吵醒的奧塔別克在隨手按下電燈開關後,目光投向正上演著小騷動的臥房門口。


  背對著床鋪蹲在那兒的金髮少年,正是他這個時間點本該好好在被窩裡睡覺的戀人;卡在門外那顆墨綠色的玩意,應該是本來擺在客廳、屬於尤里的那顆懶骨頭,不知為何此刻位移到了走廊上;至於懶骨頭上那團淡色的毛球,是這個家裡的貓公主,名為「妮基」的喜馬拉雅貓。


  爬下床湊到尤里背後,奧塔別克不明所以地問道:「尤拉?怎麼了……」


  「睡覺前,妮基不肯從我的床位移開,但是我因為太累沒力氣陪她鬧,脾氣一上來就賭氣把她抱到了房間外。最後還在沒注意到她到底有沒有折回房間裡的情況下,把門給關上,害她在外面冷了好久。」簡直要把自己縮成一顆球的尤里懊悔地抱著靠在膝蓋上的頭,口中不停喃喃著道歉的詞句,「妮基對不起,我錯了。原諒我,好嗎?」


  背對他們的長毛小貓動了動耳朵,接著緩緩轉過頭。靜靜地注視了尤里約莫半分鐘,她終於起身,腳步不太穩地在懶骨頭上前進,往房間的方向走來。碰上擋在門口的少年,她一點猶豫也沒有,肉掌往那人柔軟的髮絲上一踩,把尤里的頭當作跳板、竄進了房間裡。當兩人反應過來、回頭看向床鋪時,貓咪已經窩進了殘留兩人餘溫的暖呼呼棉被裡,只有尾巴那一小撮從被子邊緣露出來的毛告訴他們:她再次佔領了尤里的被窩,十分故意地。


  為尤里揉了揉剛才被貓用力蹬過的地方,奧塔別克輕聲開口:「看來是……」


  「被原諒了……的樣子。」撫上奧塔別克擺在自己頭上的手,尤里咕噥,嘴角悄悄拉起一抹放心下來的微笑。


  「喵!」遲遲等不到人來給她暖被,小貓探出頭、兩隻前腳攀上尤里枕頭,不滿地呼喚動作慢吞吞的兩個人類。




  與身邊的戀人及愛貓共享體溫,尤里再度沉沉睡去。這一次,夢裡沒有搶走奧塔別克的女人、被關在房門外的貓、得不到回應的低泣……那些潛意識裡令他擔憂與感到不安的一切被暫時遺落在美夢之外,留著給未來的他慢慢思考。


  坐在餐桌邊因為眼前那繪有老虎與熊的酷炫蛋糕而不住驚嘆的自己、笑著在他頭頂放上豹紋派對帽的奧塔別克、踩在餐桌椅上想偷桌上一塊皮羅什基吃的妮基──跨過深夜的中分線,三時零一分的夢,有著不久後天將亮的微溫,熨燙著他被愛與歸屬感填滿的胸口。


  還摻雜著一絲期待起天亮後、十六歲第一個約會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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