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相似

有趣的灵魂账号违规

啊……深夜吐槽一下,看小滑冰一直没有喜欢的cp,在遇上leoji和奥尤前完全是当运动番看的,奥总出场后内心的老鹿就撞坏了胸腔,疯狂补起来奥尤。在lof上看了很多文,感谢各位太太的高产,但是ooc严重的那些……奥总不会叫儿子尤里奥的啊!!尤里奥只是胜生家和老毛对名字的区分,不管是雅克夫,米拉,莉莉娅他们还是其他选手,都是认认真真叫名字,你让一个对尤里在乎了五年的人叫这个我是不太相信!!(所以一直不喜欢随便就给别人改名字的胜生姐姐,起码得尊重别人吧)最后,鞠躬,感谢太太们。

【YOI/奥尤】第三年的见异思迁

冰冻的小姐鱼:

以前的文补档


作者多年不读书,背景什么就是靠着那点可怜的记忆…
半夜写完后半明天考试没有什么肝力所以完结的很草otz


CP奥塔别克.阿尔京×尤里.普利赛提,副all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01


他谢过了尚算友好的土库曼酋长,看着他把玩着他的钱袋离开了。他们直穿了克孜勒库姆沙漠,尤里.普利赛提没有看到阿尔京曾经对他讲过的有眼泪味道的咸海。尤里想也许那片海清澈的时大概就像尼基福罗夫的眼睛,周围的土地则是奥塔别克.阿尔京沉默的脊梁。他想大笑又想大哭,为这趟旅程最终的神圣性和仪式性。


不远处是流水淙淙的锡尔河。尤里.普利赛提知道自己衣衫褴褛,曾经姣好的面容满是风沙的痕迹,嘴唇干裂,食物短缺。同他并行的商人和朝圣者已经离去,只有他自己站在一片干燥的天幕下,和几个略显诧异的哈萨克人指指点点,充满了怀疑与不信任,他们窃窃私语了一阵儿,然后有个人跑回去报信。这是奥塔别克.阿尔京的部族,是希瓦的后裔,不到一个世纪,他们曾在这里出离大胆地处死了别科维奇。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奥塔别克.阿尔京如大地般坚实的面庞,心里竟有许些愉快升起。也许之后等着他的将是臭虫坑还是死亡;他都不在乎了。


他知道不会再有奥塔别克.阿尔京的消息了,就像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印度一别杳无音讯。也许他已经快要忘却了自己来此的最初目的,但尤里.普利赛提将永远记得那些日子,他穿过冰雪的隘口,穿过冷寂的荒原,他的前辈们也是如此定居西伯利亚;他不在乎埋骨他乡,奥塔别克.阿尔京也不在乎他的尸骨究竟葬在哪里,哪里的冰雪才是他真正的殓衣。


他只感到心灵平静,甚至有欢悦之情。他觉得他们在一起,在离散了很多年后,他们又在一起了。毫无疑问只有天堂适合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但他们俩,奥塔别克.阿尔京和尤里.普利赛提,他们即使在地狱也会如影随形。奥塔别克也这么对他说过。那大概是他说过的最浪漫也最可怖的情话了:我总会找到你。


他的影子在一点点缩短,直到最后瑟缩回他的脚下。一片日蚀的死光从远处的山峦走下来,温柔地遮住了他的视线。


02


很多年以后,尤里总是会回想起奥塔别克.阿尔京第一次与他讲起希瓦是在普利赛提第一次邀请他参加女皇的舞会的那一夜。那些地方离他们很近却有很远,他们在不长的距离里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在那个不算宽敞的房间里,他倚在挂着伊丽莎白女皇一件法式晚礼服的墙壁旁,挑了挑眉,有点轻蔑又有点不屑但还是认真地听奥塔别克开口。他说话的语速不快,力求发音清晰。他给他讲起一个世纪的希瓦,一个世纪的布哈拉,温柔的带有某种献祭的意味。只有布哈拉自下而上从地面把光投向天堂,他说,反射回来的光再投射到大地的其他地方,包括希瓦。希瓦的穷人们在这种光里沐浴,生产出阳光一样金灿灿的金子,然后随着锡尔河水流到王公的宫殿里。他难得讲起一些令人听起来莫名瑰丽产生憧憬的事物,东方,他们所从属的东方:比如他们在布哈拉犯下的罪行,索多玛与蛾磨拉之罪。他们身着丝绸,在宫廷里行走。


尤里.普利赛提打了个哈欠,“我想你说的大概是现在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冷淡地说,奥塔别克也没笑,凑过去吻他,“还是说,你会把我变成那样?”
尤里仰头,傲慢地倒在奥塔别克的怀里,金发垂落在奥塔别克的肘臂上,像是从山峦里流出来的金色的河。奥塔别克注视他良久,最后回答他:


“不。你享用我。……你享有我。”


令他满意的答复。他第一次参加舞会时,他的礼仪老师就对他说:“用你的美震撼别人,直到你被自己虏获。”


03


那是第一年,他们成为爱人的时间一共不到两年。两年足以让女皇篡夺库尔兰女公爵的皇位;总之,任何一个时刻都可能发生很多事情。开始他只是觉得奥塔别克.阿尔京还算是个舒心的情人,平常也够知情识趣,于性爱上也没什么特殊癖好,尤里讲什么骂什么也总是安静地听,丝毫不露出厌烦之意。就是有时尤里.普利赛提会被那双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当他蜷缩在奥塔别克怀里沉沉睡去而不巧又恰在半夜醒来时,他总能看到奥塔别克带着许些忧伤注视着他。他的眼睛像隼。那时他便有一种感觉:他们会失去彼此。但这没什么大不了,他对自己说,我换过的情人还不够多吗?


他确实有这种骄傲的资本。尤里.普利赛提在15年前是举城闻名的金发尤物。贵妇们亲切地称呼他为“圣彼得堡的漂亮宝贝”,那时追求他的人估计可以填满伏尔加河。也正是因此,从皇村毕业门第显赫心气颇高的尤里.普利赛提很少正眼看他的追求者们;他们的嘴脸老的已经不屑换一副了,尤里.普利赛提刻薄地评价道,他们这种把戏连女皇那位失宠的弄臣的内衣都弄不到。彼时的尤里.普利赛提正是最受上帝宠爱的年纪,青春总是用来挥霍和艳羡。


奥塔别克.阿尔京从一开始就为他神魂颠倒。但没有一个俄国人会相信有朝一日他能俘获尤里.普利赛提的心。论浪漫,他与那些法国式的绅士相去甚远;他不会写诗,在其他方面的才能也乏善可陈,而且他来到俄罗斯的时间也不长,才改宗东正教,言行处处都透着一种乡巴佬的气息。可他有一点好处是他的寡言。聪明人从不会话太多。也许奥塔别克.阿尔京不是那么聪明,至少他不讨尤里.普利赛提的嫌。他还有一点好是,在床上他没有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提过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如果说尤里.普利赛提是俄罗斯的明珠,那么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也许真的可以称之为太阳。尤里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很小,那时的维克托留着长及腰部的银发穿着天鹅丝绒的衣裳与女皇御用的作曲家一起漫步在花园里,一举一动似乎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他漂亮却懒得自知,但他却比尤里更娴熟地运用自身的美来达成目的。而圣彼得堡有女皇厌恶的这种癖好的男人,基本都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裙下之臣。那些信仰不算坚定更不虔诚的人前去教堂,只是为了多看一眼在唱诗班席位上的他。尤里第一次被一个成熟男人勾引时,在发觉对方的梦中情人竟然还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时,气的在家摔了三个花瓶,然后他们互不相让地对骂了一整个四旬斋。他从不妥协,尤里.普利赛提不向任何一种美妥协,除了他自身。


随着年龄增长,他愈来愈美,但维克托还是那么高不可攀,这使他的自信不由得受了点小小的打击。而维克托也不在意他这点小小的不忿;而更为打击的是,他也为维克托的美目眩神迷过,虽然他也嫉妒他的美。


恰巧,奥塔别克.阿尔京就在这时误打误撞地来到他身边。


尤里.普利赛提必须得承认,一开始他并不见得有多看得起他,而且他更不信任他。中亚人与俄罗斯人向来相互猜忌,而奥塔别克的爱情誓言(如果算的话)还是他脸上特有的经历过伤痛的坚毅都没能打动他,耽于天赋的尤里.普利赛提从不觉得这能有多重要。当奥塔别克还算流畅地用俄语对他表白心意时,他只是盛气凌人地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你知道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吗?”令他欣喜的是奥塔别克一瞬间的茫然。他略显矜持地把手递到他的手掌里,像是一朵骄矜的玫瑰。奥塔别克小心翼翼地托住了他纤细的手,然后试探的征询的最后沉默的把他抱在怀里,他的眼睛不是很会表达感情的器官,但天生敏感的尤里还是从中读出了灵魂的颤栗与狂喜。


奥塔别克总是宠着他,对他任性的有点孩子气的一举一动就像个父亲一样包容。这让他偶尔也感到烦躁:人们总是一时半会儿会对他这一口感兴趣,但不久又会回到维克托的身边。当他在他们眼里是美时,他做什么都值得被奉为圭臬;当他们厌倦了他时,他做什么都是无理取闹。阿尔京对他的包容似乎全无条件,他比骑士更忠贞,比僧侣更隐忍。当他习惯了依赖他时,他就开始害怕在他眼中失去自己美的影子。事实上除了待在一起他们很少有交集;他有许多的舞会而阿尔京也有事儿要干,他不会在女皇的舞会上带上阿尔京而阿尔京也从不过问他,这是人类永远比爱情要更牢固的默契。


04


为了到达希瓦,尤里.普利赛提换过的身份不下于他在舞会上换过的礼服。他出发时是孑然一身,倒真有些苦修者托钵僧的意味,直到他雇了一个向导。夜里他们挤在傍晚经过的最后一个村子的最后两间房子里,苍蝇的嗡嗡声和热浪一波波打来熏得他头晕眼花,真想一睡不起。而当有人善意的施舍给他一些羊奶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眼睛里都冒了绿光,全身心就只投注在那点食物上。当然很多时候他们夜里也赶路,不然很有可能半夜邻村来打劫而不小心烧了他的屋子。农民们与强盗无异。而他撑着身子又爬上一座山时看到头顶无精打采的星辰缀在天幕上,略带恶意的想这样的路他和维克托都走过,然后看着自己龟裂的双手无可奈何地叹气。阿尔京,他心想,甚至带点怨妒和委屈地想,奥塔别克,我来了,而你不在这里。我的同胞和你的同胞都在这里,而你,你是我攀爬过的每一座山的脊梁。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在尤里与奥塔别克成为情人后的第十三个月离开圣彼得堡的,他似乎已经厌倦了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年轻时他活在赞美里,终有一天他会在鄙弃中死去。那时,睡会认出这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罗斯诸城锻造他,比锻造奥尔加王后更谨慎细心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在他没有那么想睡觉的时候他就会简短的想一想现在和过去。他承认奥塔别克.阿尔京的慧眼独具,维克托的出走,野心勃勃的叶卡捷琳娜女皇已经露出了她的獠牙。这是业已成为埃米尔的大公都看不到的。那个新婚的甚至还不能称为妇人的羞涩的女孩,以往只是张扬的伊丽莎白女皇的陪衬,似乎一下子就让整个俄国都迷惑起来。维克托反正看不到这些;阿尔京,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也许从某处打听到了吧。


维克托离开的那天恰巧是西方格里历的圣诞节,也是他的生日,不过在儒略历里这个日子没有什么意义。他前几个月就流露出这种倾向;一旦他下定决心,他们一样的固执。最后他在舞会上向伊丽莎白女皇提出了申请。而放纵于欢快的宴会的女皇一如既往的同意了,因为女皇一般并不管理国家事务,在这点上她与玛丽亚.特蕾莎截然不同,如果她愿拿出百分之一的时间来处理政事那么举国上下都会痛哭流涕。维克托知道怎么找准时机,他之前已经被拒绝地够惨。


阿尔京私下里对普利赛提说过,女皇胸无大志。女皇也不希望他的身边人有什么谮越的想法。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志向与他的外貌不相匹配,他应该如同女皇的乌克兰情人拉祖莫夫斯基——一个天才的歌手一样做女皇笼子里的夜莺,谨守本分乖觉到死。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名哥萨克骑兵,他长大后的梦想则是去印度寻找黄金。他求职失败的次数也许同他的追求者一样多,人们说他生而高贵,何必陷于耻辱?尤里所爱的东西在维克托的眼里一文不值。


女皇在圣彼得堡举办的舞会他们俩都去参加了。女皇有个特殊癖好是易装,因为男装更能衬出她一双长腿的美,而拖着长裙还有沉重的群撑的绅士们就惨了。在气氛正酣的时候,尤里在舞会的角落里看到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也看见了尤里。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喂!别揉我的头发!那不是金子!”


他把眼睛撇开,装作没听到似的一脸无辜。尤里问他为什么不去跳舞,他戳了戳维克托的蓝色缎面,维克托指指裙子,轻描淡写地说,“太重,跳不动。”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奥塔别克也许跟维克托有一些相似之处。所有人毫无负担地爱着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而奥塔别克.阿尔京带着灵魂的重负在爱着尤里.普利赛提。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得到那远比维克托在他身边施加的压力要沉重的多。


但他很快又将这些抛在脑后。他总是想他年轻,年轻时的美貌就是挥霍的资本。尤里.普利赛提一个转身,又滑进了人群中;他一袭玫红色的身影隐在女皇的红酒喷泉后,有人跪下来亲吻他的足尖;就这样让人意乱情迷吧,就这样。


那也是尤里最后一次看见长发的维克托。


05


尤里.普利赛提已经不想去查证这一事实,他十多年来顺风顺水的人生也令他难以理解这一事实。维克托收拾行囊去加尔各答了,一个满是英国男人和奴隶的臭味的地方。


而带奥塔别克去舞会是一个另外的契机。他们很少过问彼此的事情,阿尔京永远像山峦那样包容所有的苦难,对他有时展现的轻慢也总是默然不语。他第一次想要带奥塔别克是为了向维克托宣告自己那点可怜的成果。维克托有加尔各答,他也有奥塔别克,奥塔别克则有……希瓦。对,希瓦。他没费什么劲记这个名字。它只是一个筹码,而对方在下注之前就已远去。


同样,旁人都对尤里.普利赛提的选择感到不解,但尤里.普利赛提一旦选择就是与维克托一般百折不挠的人。中亚人?尤里在回击了一个追求者的嘲讽后叫道,中亚人怎么了?剥开你们的皮,你们就是个鞑靼人。我可是个贩卖成吉思汗的后代的奴隶贩子!


奥塔别克如山岳般立在他身前,他依旧扒着他的肩膀不依不饶,他知道他们的眼里全是嘲笑,无论对象是谁他都难以容忍。奥塔别克制止了他,就像关上水库的闸门。尤里看到这只中亚的隼的眼里燃烧着战争与火的色彩,一如他所经受的。


他在两极中趋于疯癫。有时他会愤怒地埋怨自己的无能,他有时也觉得自己咬牙切齿地恨着奥塔别克比他恨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还要深切,有时又觉得奥塔别克是他的救赎。明明一开始是奥塔别克宣布自己的单方面效忠,可他现在早都无力招架了。


尤里对自己说别再装啦;他们总有一天会往地狱里走的,只有维克托那个贞女能上天堂罢了。


06


后来很少有人在探讨俄国与中亚关系问题上捎带奥塔别克.阿尔京这一笔,他比克里斯蒂还要惨烈的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而尤里.普利赛提在数年后准备启程前往希瓦时他听过了无数版本:阿尔京是希瓦的王子;阿尔京是中亚的间谍。对此尤里评判说,他不觉得以希瓦可汗那个蠢脑子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事实怎样众说纷纭;但有一个既定的结果是,他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一样离开了他。


那天晚上他们做完爱上床后奥塔别克坐在他的床沿,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金色的头发。尤里猜想那时他想说的是“愿意跟我一起回希瓦吗”,也许那时的他会用一句尖酸的“去做酋长夫人吗”来回答,奥塔别克可能也猜到了,所以他也没问。两年时光并不足以消弭他们之间的天壤之别;尽管奥塔别克现在与一个俄罗斯人并无二致。


奥塔别克低声地对尤里说,他是个叛徒。


那么他们会把你枭首然后把你的头盛在匣子里献给陛下吗?


是的,他说,也许你会在那里找到我;我的主宰,我们总会在一起的。


当天晚上,奥塔别克.阿尔京离开了。


07
尤里以为他们不会分离很久。而事实上当他再换过三届恋人后他意识到奥塔别克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这就使他不得不在处死过别科维奇的土地①上热泪盈眶。
08


尤里.普利赛提回头望了一眼希瓦的城市。夜已经深了,它卧在一片深蓝色中,像是《一千零一夜》中用梦幻织就的场景。
END


①我印象中这家伙超倒霉…是个王子貌似,改宗的东正教徒,替彼得大帝去与希瓦签订契约的时候被黑了,皮被剥了下来头还送给了隔壁布哈拉家。
但是由于路途遥远,所以彼得并没有去肛希瓦。

星斗!噢我死了

六页的饲养盆:

MADNESS!!!!!!小毛好帥好騷好辣!!!!!!愛(gan)他!!!!!
6卷小毛的表演滑,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升天.jpg
(已經在微博瘋過了所以現在比較冷靜(完全沒有

p2是星斗太太的文!!
小毛的表演滑特典為前提,簡單來說就是兩個小年輕DT天時地利人和的打炮經歷!!!表演滑結束之後連衣服都沒換還有妝都來不及卸就去開房(嗯哼)——然而一開始他們倆都認為對方閱♂人無數的樣子,哎呀,要怎麼解開誤會呢!!

其中p2這一段尤里想捂住嘴不發出聲♂音,奧仔卻壓住他的手讓他叫⁄(⁄ ⁄•⁄ω⁄•⁄ ⁄)⁄看得我好硬好硬忍不住畫了一下!!

原文鏈接戳這裡→【❤】
(順手太太的lof)不過很鹹魚,更得巨慢,所以去個人網看啦XDDD

大家食用愉快!!!!!!

【奥尤】验孕棒和两条杠

铃木少佐:

笑疯了


步拾青麻_C++:



 ----愚人节的小甜饼渣子----




First.




阿尔京先生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已经空荡荡了。被子的半个角被折起,床单皱着,最后的温度对于被子里的他来说像是头发丝一样细微。奥塔别克寻遍床上床下都没有发现他的T恤,只好先穿上一条藏青色的沙滩裤。




当他打开阔叶树旁浴室的门,他看见尤里,他的阿尔京夫人,正穿着那件失踪的T恤。白而纤细的躯干就藏在对他而言宽大的衣服里,歪掉的领口露出细长的颈子和一大片肩上的肌肤。尤里坐在合起盖的马桶上,一条腿蜷在身前,而另一条腿垂下去,手里拿着一根细棒。




“嘿,贝卡,我要告诉你一个惊喜。”尤里挑起一边的眉毛,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我——”




心脏脆弱的奥塔别克甚至不敢呼吸。




“我怀孕了,贝卡。”尤里挥舞着手中有着两条杠的验孕棒。




奥塔别克颤抖着。他现在高兴得不得了,想要把尤里抱起来转圈,可又害怕伤到了幼小的胚胎。他终于在尤里的唇上落下一吻。




“愚人节快乐!贝卡”尤里露出狡诈的笑容,“我才没有怀孕。”




“好吧,真希望什么时候你能给我带来个孩子。”阿尔京先生报以微笑,看起来十分宽容大度。




 




 




Second.




奥塔别克认为尤里能在繁忙的训练中挤出一整天的时间来度过这个愚人节真是不可思议——他已经退役了,每天努力地做着DJ的工作,有时候接上几个花滑的表演,可是尤里则不同,他还没有退役,并且乐观地认为自己可以坚持到三十岁。




可是不管怎么样,尤里还是成功从雅科夫的手中争取到一天的假期,他可不愿意在被窝里度过这来之不易的一天。




 




 




阳光灿烂,刮小风,这个星期六并没有因为是愚人节而展现出什么其他的模样。除了偶尔的几个恶作剧,不论是店员、学生还是匆匆忙忙的外卖小哥都和以往的日子一样。




奥塔别克在街转角的咖啡店买了两杯咖啡,其中一杯要了两份奶。尤里本来整个人倚在奥塔别克的身上,看见他付好钱,就拉着那只温暖又有点粗糙的手出门,把奥塔别克安置在街边的凳子上。




“今天的咖啡就由我来拿吧。”




奥塔别克怀疑这只向来懒散的小猫有什么阴谋,可他还是甘愿被这甜蜜的小剑戳中心脏。




穿虎纹的身影伏在柜台上好像说了些什么,然后就从阴影中端着两杯咖啡显出身影来。




温度正好的咖啡被递到奥塔别克的手里。他尝了尝,咸的,不是毒药。




尤里在阳光中笑得灿烂,然后把自己的那杯咖啡递到奥塔别克面前。




“两份奶三份糖,我们今天可以喝一杯。”




 




 




Third.




尤里常去的服装店上新,奥塔别克被拉去选衣服。




弯得像个圈的阿尔京先生看着手中的带着荧光字母的粉色豹纹连帽衫苦恼着要如何掰正有着正统直男审美的阿尔京夫人的审美,却突然被他心爱的夫人吸引了注意力。




尤里正穿着那件连帽衫,打底衫上露出个很奇怪的外星人脑袋来,他挥舞着手上那一沓衣服,召唤奥塔别克。




奥塔别克虽然爱妻,可心中还是带着一点来自时尚的小委屈,却又不得不顺从本心奔向尤里把守的地狱。




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奥塔别克简直想要自尽。他身上的衣服和尤里的是同款,可单他的裤子估计就是XL的大小,松松垮垮勉强挂在身上。




守候多时的尤里把一副墨镜架在奥塔别克的脸上,垫着脚扒着他的肩膀。




“我已经付好钱了,不要想退掉。”




尤里的鼻尖对着奥塔别克的鼻尖,热气尽数喷在他的脸上。




看见相同墨镜后妻子的绿眼睛,阿尔京先生真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Fourth.




当然来自阿尔京先生心底对时尚的向往在数分钟后又一次激起了小脾气。




“我想你可以尝试一些新的风格,尤拉奇卡,”奥塔别克十分严厉。




“……好吧,你穿什么都很好看”。惧内的阿尔京先生明显是个色厉内荏的人,他只是看见自己夫人有些委屈的表情就立即改变了自己的立场。




“我还有别的给你的衣服,你一定会喜欢的。”




尤里从纸袋里拿出一件被折叠整齐的风衣,这件衣服来自某个名字被打上马赛克的昂贵的大牌子。




可奥塔别克更喜欢的是日常又方便打理的衣服,他怎么看这衣服都是那位秃子先生的品味。




奥塔别克很快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这是维克托挑的。”




阿尔京先生正扶着额头,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件他们谁也不会穿的衣服,尤里就从衣服里抖出一张卡片。




“请把衣服交给我的甜心勇利,我会为此付款的。另:愚人节快乐,希望你们喜欢我的礼物。”署名是爱你们的维克托。




卡片的背后贴了两张卡,上面画着奇奇怪怪的式神。奥塔别克和尤里努力辨认也只认出KFC三个大字。




 




 




Fifth.




不走运的阿尔京先生在那之后还陆续经历了掺辣椒的番茄酱、加鸡蛋壳的冰淇淋、假警察的来电以及自称法院的短信等等各式各样的愚人节恶作剧乃至诈骗。




当然,这些阴谋都来自阿尔京夫人尤里。可爱的人玩弄小把戏只会让他显得更可爱,奥塔别克并不认为一些愚人节特产会影响他们间的感情,他甚至觉得自己更加爱这位顽皮的夫人了。




只是奥塔别克唯一的烦恼是尤里始终不肯坦白还有多少个恶作剧等着他。在那一天里,尤里一直不予回答,这使得奥塔别克时时盯紧了头上的铡刀,唯恐一个不注意就幸福地死掉。




奥塔别克的担惊受怕一直持续到晚上终于回到家才结束。他舒服地把自己塞进懒人沙发里,只想要放松一下。




“贝卡——贝卡——你快过来——”阿尔京夫人在浴室里召唤他。




奥塔别克以为尤里是忘带了浴巾之类的东西,于是他先从烘干机里拿出浴巾和尤里的睡衣才再一次进了阔叶树边的那扇门。




出乎奥塔别克意料的是,尤里既没有忘带浴巾也没有忘带睡衣。他已经洗过澡,湿漉漉的金发滴下水,打湿了棉质的T恤,显然那是奥塔别克的衣服。




“贝卡,你自己看——”尤里把手里的小棒棒递到奥塔别克面前“这次可不骗你。”




阿尔京先生头顶的天花板散发着金光,小天使在他的周身盘旋。他只看见红的,两道杠,就上了天堂。




阿尔京先生刚想对他的夫人做一些什么,他刚往前走上一步,就一脚踏空。




 




 




Sixth.




躺在床上的阿尔京先生一抽腿,从梦中醒来。他飞快地穿好那条藏青色的沙滩裤,奔进浴室。




尤里正刷着牙,身上的睡衣是他自己的那套。




“验孕棒呢!尤拉奇卡!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雅科夫给你放假了吗?”尤里只看见奥塔别克宛如智障。




“没有,都没有。我可去你妈的验孕棒,老子今天还要编新节目!”




愚人节快乐,阿尔京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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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还是愚人节的样子


Golden slumbers【正篇全文+CP20本宣】

ida子:

Golden slumbers


 


|原作:Yuri onice


|弃权,角色和原作都不属于我


|Otabek Altin x Yuri Plisetsky;原作近未来时间线,请谨慎选择是否阅读。


 


00


 


昨日不会重现。




【全文链接】←请见。


 


100


 


时光没有周而复始,但新的天明会在他们眼前来到。


 


他和他握着彼此的手,一起向着晨昏线迈开脚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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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宣信息】




名称:


《Golden slumbers》


正篇如上,已完结。已全部放出,作为试阅。


本内内容包含:


正篇《Golden slumbers》(清水),番外《过河拆桥》(R-18)


规格:A5,约100P,约5w字


价格:30-(待定)


场贩:上海CP20(&囧神冰O待定)


通贩会有亲友代理,场贩后发布。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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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初稿:


封面排版:不二西西


插图:ida








一根绿毛:

【奥尤MAD】Yurio On Ice

终于把视频吐出来了......

闷骚型黏着男子Otabek先生的5年单相思系列


ps.需要图包请回复

【奥尤】零光片羽(上)

-落殞-:

终于如愿带崽了【。


非ABO设定,假定科学技术可以实现精子和精子结合;可以为男性植入人造子宫使男子受孕;还可以直接在人工模拟的环境下孕育一个婴儿,然而这种的成功率偏低并且可能有一定几率会出现发育问题。


建议配合前篇食用,前篇戳这里→ \(^♡^)/


私设巨多,有部分维勇剧情,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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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塔别克想,初见尤里·普利赛提的时候,除了感叹他眼中的徐徐生辉,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未来有这样的一天,这个骄傲耀眼的人儿会这么笨手笨脚地抱着和自己共同的孩子,手忙脚乱地哄着。


  “啊啊啊!奥塔!你还愣着干什么!泡奶粉啊!!”


  被奥塔别克注视着的新手爸爸尤里抱着哭闹的孩子,抬脚把奥塔别克踹得一个踉跄。后者,新手爸爸二号奥塔别克被踹了一脚之后也不恼,领命去给孩子泡奶粉……然后光是研究奶粉和水的比例就已经花掉了十分钟。


  “你准备饿死你儿子吗!!”


  “……尤里,育儿书上说要在手背上试一下温度,但我觉得我的感觉大概不太对。”奥塔别克有些苦恼地拿着奶瓶,他觉得这个温度没问题,但直觉告诉他应该是有问题的。


  尤里听完,皱着眉空出一只手伸了过去……


  “卧槽好烫!”


  “……对不起我皮太厚感觉不太出来。”


  今天的小列夫·普利赛提还平安活着,真是太不容易了。




  奥塔别克后来回想起这最开始的几个月,觉得与其感叹自己和尤里居然真的能把这个小家伙平安带大,不如说是这个小家伙实在命大。


  奥塔别克记得他们当时虽然都为了这个小成员的到来协调了彼此的工作时间,尽最大可能确保了至少会有个人在家照顾孩子,但是由于两人都是新手很多事情都不懂,所以还多请了一个保姆帮忙。


  请来的保姆阿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所以对照顾孩子非常有经验,为人有十分亲和,她会跟他和尤里讲很多注意事项和小技巧,讲各种各样的育儿方法的利和弊。奥塔别克非常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他经常能看到尤里抱着小列夫坐在保姆阿姨身边,从学习如何抱孩子开始,到日常各种琐事,事无巨细,非常认真地学着。


  有一天傍晚下班回家——因为孩子的到来他们开始学会进出门都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孩子——尤里并没有觉察到他回来。奥塔别克走到客厅里时,正看见他抱着孩子站在窗边,嘴里哼着摇篮曲,曲子哼得断断续续不成调,更像是其实还没有完全学会这首歌。奥塔别克估计尤里自己也被自己这样的笨拙逗笑了——谁会想过这个从年轻是就一直是最优秀的花滑选手,成年多年之后,竟然连首摇篮曲都学不好——奥塔别克看见他笑了,他单手抱着孩子,一手戳了戳小婴儿肥嘟嘟的脸颊,自言自语道,“啊你别嫌弃我啊,这个摇篮曲的歌词实在是太弱智了,不如我给你哼我以前比赛的曲子吧?”


  夕阳斜照进屋里,暖黄色的阳光照在他们父子身上,映入奥塔别克眼里,仿佛连温暖也传递了过来。


  奥塔别克想都不想就摸出手机,点开相机拍了张照。


  他想,他大概能够理解为什么当年维克托和胜生勇利有了个小女儿之后,整个SNS上都是晒幸福的照片了——幸福感如此满溢,仿佛不做点什么把这种喜悦传达出去,他能把自己溺死在这种心情里。


  拍照的声音惊动了尤里,他转过头来,就看见奥塔别克站在玄关边。目光对视时,对方从他笑了笑,然后走上前来,动容地拥住了他们父子两个。


  尤里被他抱得一愣,因为抱着孩子又空不出手回抱他,只好用脑袋蹭了蹭对方的,问道,“这么早回来?”


  “嗯,想家了。”


  “你明明才出去没多久。”尤里嗤笑了一声,随即大长弧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他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也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了,奥塔别克陪伴了他这么多年,他们历经这么久的等待终于迎来了这个小生命。


  一家三口,他从未想过真的可以跟奥塔别克走到这一步。


  他突然觉得有点鼻酸,像是多年前在赛场上拼尽了全力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表演后那样,喜悦混杂着激动,语言失去了表达的能力,只有氤氲在眼眶里泪花才能真实地表达这种心情。


  他忍不住把头靠在奥塔别克肩上,半晌才吭声,“去做饭,我饿了。”


  奥塔别克捧着他的脸,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说道:“好。”




  结果当天晚上,这两个悄咪咪养了两个月孩子都没通知亲友的,连奥塔别克和尤里他们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不约而同这么低调的状态,因为奥塔别克忍不住把照片发上了SNS而宣告结束。


  otabek-altin:[图片]


  尤里刷SNS看到的时候,奥塔别克那条消息底下的评论早已经炸成一片,他想了想,拿着手机转身拍了奥塔别克坐在床边,拿着奶瓶给小列夫喂奶的场景,也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yuri-plisetsky:有人光是学泡奶粉就学了两个月[图片]


  显然,尤里没想到他这张照片的爆炸度,比起奥塔别克那张把他拍得整个人都拢在阳光里,什么鬼都没看清又没文字说明的照片更加炸裂,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评论以分钟破万的速度暴涨。


  xxx:虽然早就知道尤里和奥塔别克在一起,但是……怎么突然间连孩子都有了??!!


  xxx:…………所以奥塔别克那边拍的是尤里在抱孩子????


  xxx:只有我很在意这孩子是谁生的吗?尤里生的??还是说奥塔别克生的??天啊奥塔别克生孩子真的脑补不能啊害怕?!!可是真的好在意啊!!!


  xxx:等等学了两个月的意思是……孩子已经出生了两个月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走漏???!!


  …………


  尤里拿着手机看评论看得非常乐呵,大家的反应这么激烈真的非常有趣。


  然而所谓乐极生悲,正当他倚在奥塔别克身上笑得不能自己的时候,手机突然弹出一个来电显示,尤里没注意看就接听了,结果刚把手机拿到耳朵边,久违的雅科夫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尤里!!莉莉娅说你有孩子了?!!为什么你连说都不说一声!!”


  声音听上去十分有精神头,这一声怒吼和当年尤里在他名下学习时一点差别都没有,一点也没有一个即将古稀年纪的样子。


  “哇你别这么大声啊!回头吓哭我家孩子!”


  “是你欠骂!!这么大的事情你瞒到现在!!!奥塔别克那家伙也是,看着那么靠谱怎么也跟着你一起胡闹!!”


  “哪里胡闹了!我们做了五年的人工孕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那有孩子怎么不说!孩子出生怎么不说!”


  奥塔别克看着靠在他身上的,已经三十三岁了可是依然一点尊老意识都没有的尤里,骂骂咧咧地跟雅科夫互呛,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已经喝饱奶的,眨着和尤里一模一样的碧绿眼睛的小列夫,突然想起曾看过一本书里提到的一句中国的老话:


  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心一暖,空出来的手忍不住搔了搔小列夫的脸,小家伙歪着头看了他一会,伸出小手握住了奥塔别克的手指。


  奥塔别克愣了一下,用胳膊捅了一下尤里,“尤里,你看。”


  “嗯……哇!天啊!他抓着你的手了!!”尤里顿时两眼放光,也不管雅科夫还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嚷嚷了一声“不说了我忙着呢”便挂了电话,凑近奥塔别克他们,跟着伸手指去逗小列夫,小家伙也没辜负爸爸的期望,含着手指看了尤里一会,便伸着沾满了口水的小手也握住了尤里的手指。


  “你居然都是口水然后蹭我手上??”尤里哭笑不得,但还是十分口嫌体正直地又一次摸出手机拍照,传上SNS。


  后来,尤里想起许多年前,他曾嘲笑过维克托有女儿之后SNS完全变成晒娃号,但万万没想到,维克托好歹只是维克托自己一个人在晒,胜生勇利的SNS只会去点个赞什么的,而他和奥塔别克两人,不仅是尤里自己忍不住想晒,连奥塔别克这个不怎么发SNS的都开始固定一天一张照片地晒儿子。


  结果到了深夜,最近在日本长谷津居住的维克托他们一家无视了俄罗斯和日本的时差,一个电话把他们吵了起来。


  尤里一接电话,维克托和胜生勇利的声音便杂乱地传了过来。


  维克托:“都有孩子两个月了才说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胜生勇利:“诶维克托他们那边现在是深夜耶……啊尤里,恭喜你们!”


  维克托:“这就是隐瞒的代价!!”


  胜生勇利:“好了不打扰你们睡觉了,希望没吵醒孩子,维克托你别闹了快把手机给我!”


  维克托:“急什么反正都已经吵起来……”


  “啪!”


  尤里火气超大地拔了电池扔了手机。


  小列夫倒是睡得沉没被吵醒,尤里身边的奥塔别克艰难地睁开眼,搂住摔了手机之后重新缩回他身边的尤里,问道,“怎么了?”


  “维克托那个傻逼睡醒没吃药而已。”




  两天后,尤里不堪大家的电话关怀,把自己和奥塔别克的手机的电池一起拔了,世界顿时一片清净。


  然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又两天后,不仅仅是维克托和胜生勇利从日本飞了过来,连雅科夫和莉莉娅,当年同窗的米拉他们,曾经同场竞技过无数次的那些对手兼友人,都从世界的世界八方飞了过来。


  奥塔别克抱着孩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嘴上骂骂咧咧却还是折腾着招待这群不请自来的客人的尤里,低头冲着小列夫笑了笑。


  “好像自从你到来之后,这个家就变得热闹多了。”


  “是啊,”尤里刚好从他身边走过,听到他在自言自语便附和了一句,“托他的福,现在简直是热闹过头了。”


  “这样不好吗?”


  “哼。”


  尤里拿过水壶从厨房走出来,在奥塔别克身边站定了一会,揽过奥塔别克的脖子往他嘴上亲了一下,语义双关地说道,“还不赖。”


  奥塔别克弯着嘴角,笑着看这个明明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却依然活跃得像个小年轻的爱人,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确实不赖。”




——————————————


大概还会有个(下)写写关于小列夫长大些的事,不过那大概是我加完今年最后十六天的班之后回来的事情了_(:з」∠)_


没时间抓虫了,明晚回来再说吧【

【Betrayers】(奥尤) Part 11

一根绿毛:



当哈萨克的军丨机大臣以国王的名义签署下第12份互不侵丨犯合约,久违的和平终于降临在这片大陆上。


 


而对政局兴趣索然的奥塔别克也与皇室定了一项秘丨密协丨议:他的剑仍然为哈萨克所用,但只会在这个国家万一再次受袭时出手援助。一切侵丨略战争他不但不会参与,甚至会与决策者为敌。以及他平日会隐居于北部边境某个与世隔绝的小镇里,除了紧急状况下可以派他的副官来联系他外,任何人不得无端骚扰他或者透漏有关他的位置信息。他也不再会出现于公众视线里,不参与阅丨兵式、会议、宴席以及其他社交场合。


 


哈萨克皇室对这份协议求之不得,当丨权者其实跟敌国一样忌惮他手握的妖精之力。如果他愿意从此不踏入王都一步,在偏远角落里安静度过余生那再好不过。民众那边用秘密任务之类的糊弄过去就行,反正只要和平与繁荣持续得足够久,人们早晚会忘了曾在沙场上征战的将士们。


 


奥塔别克选了个足够安静隐蔽的地方来让尤里完成他的“蜕变”,他们搬进一栋坐落在湖畔的房子里,景色优美又背靠山麓,与另一面的村庄隔绝开来。


 


尤里的魔力基底元素是冰霜,被抽出体外后他选择继续让它们附着在奥塔别克的剑上。克里斯会帮忙完成这一步骤,不过这一次他会带走一部分魔力作为报酬——之后按他自己的话说他会回里海海边混吃等死,他需要一圈冰霜结界来让企图靠近的人冷而知退。


 


“那我们以后还能来拜访你吗?”尤里虽然觉得铸剑师烦得不行,却意外的是个非常可靠的人,所以可能隔一段时间后他还是会想见见他的。


 


“当然可以,那终究是你的魔力并不能伤害到你。”


 


“好的,于是你到底还能活多久?”


 


“尤里……”奥塔别克揉了揉他的头顶示意他注意言辞,往后要生活在人类社会的话,他得稍许学着点不要那么口无遮拦,稍许……


 


好在克里斯并不会介意,他笑着耸了耸肩:“我不确定,但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比你们活得久,禁术也有禁术的极限。哦对了,我是指你们不出意外的话。”


 


末尾那句算是回敬。


 


“很好,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尤里用很严肃的眼神直视着对方,“有使用说明吗?”


 


他迫不及待想要喝下那瓶药水了。


 


“唔,其实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话虽如此克里斯的说明癖还是带来了长篇大论,“这瓶药水最先起效的是催眠成分,所以喝下去后半个小时内你就会睡着,并且这一觉你会睡上至少24个小时。别担心,我会在你隔壁房间提前准备好收集魔力的术式与装置,直接让它们附着在剑刃上。奥塔别克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很遗憾你不能陪他一起睡,因为可能干扰到收集装置。醒来后你背后的翅膀会消失,爪子与耳朵的形状暂时保留原状,但会渐渐在2周至一个月内变成与人类一样的外观。整个过程你都不会感觉到不适,以及根据你哥哥的先例他一辈子都没有生过病,理论上免疫疾病的属性也并不会离开你。不过大约在第一周快过去的时候你应该会感觉到……哦不不不,这一部分还是不要事先说出来,你自己去体会吧,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妖精狐疑地瞪了克里斯一眼,却没有继续追问。


 


“你们两个,先都休息一下吧。”他对着俩人类说道,“我要独自度过最后一个清醒的夜晚。”


 


………………


 


把第二十三张信纸揉成纸团扔掉,尤里双手交叉在胸前,有点沮丧地靠着窗框。今夜的星空依旧很美,那恒古不变的辉光却让他更焦虑了。无论如何他得跟自己的族群打声招呼,不辞而别有点太过恶劣。


 


真想知道维克托当年的告别信是怎么写的。说起来那封信好像被撕掉了一半来着……


 


看见克里斯沿着露台走过应该是要去湖边,尤里跳下窗框追了上去,却在对方回头后立即后悔了。


 


天呐,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伙看过维克托给家里写的信?但到这份上岔开话题也很蠢?所以他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那次我可没有偷看。”克里斯摇了摇头,在水边的石凳上坐下,“但我记得他写得很快,没几行字。纸张之所以不完整是因为他从胜生勇利的日记本上随便撕下来的。如果你在烦恼怎么跟家里交代的话,我的建议是,越简洁越好,反正我猜他们肯定会气炸到根本看不下去的。”


 


他是对的,尤里记得很清楚当时雅科夫来找他时全身都洋溢着强行忍耐的暴躁。


 


所以末了他只写了一句:对不起我也选择跟人类在一起了,不会再回露西亚。


 


拜托克里斯送出一只用魔力编织的飞鸟送信,尤里像完成了一个大任务般松了口气。林间有几只鸟儿被发着光的“同类”惊飞,发出尖利的鸣叫。


 


听着它们挥动羽翼的声响,尤里也跟着舒展了下翅膀。能摆脱重力束缚进入天空是种伟大的祝福,然而他却要抛弃这一福祉了。


 


“你还有什么想咨询的吗?小尤里。”见对方傻傻地望着静谧的远方,克里斯断定他或多或少有点心事。


 


“没有!你好好看你的风景!”


 


“哦。”


 


两秒钟以后:


 


“其实……我有点害怕。”


 


又过了两秒钟,克里斯发出一阵爆笑。


 


“有什么好笑的啊你给我停下来!”尤里并不觉得自己讲了笑话。


 


“当年你哥哥开口也是这句话。”


 


“……嘁!”


 


“不过,我想你们害怕的点并不一样。”妖精与人类共同的好朋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清了清嗓继续说道,“维克托担心自己的选择会让勇利一直会对他抱有愧疚,那个远东的男孩子十分容易把一切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哪怕那根本算不上过错——他觉得普普通通的自己让一只妖精放弃了一切跟着自己当普普通通的人类,如果最后自己没能让维克托感到快乐的话,他会陷入自我厌恶的泥沼拖都拖不出来的。”


 


“不是的,我……”尤里停顿了一下,“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紧接着的是另一阵狂放的大笑。


 


“喂,你怎么现在才想到要考虑这个问题。”克里斯不停摇着头,“虽然人类在婚礼前夜逃跑的也不在少数,但你能不想学点好文明好传统。”


 


“婚礼是什么?”


 


“唉?你竟然不知道?”


 


于是接下去变成了冗长的科普时间。克里斯把这种“人类追求仪式感的典范”给妖精完完整整介绍了一遍。甚至还有世界各地的婚礼形式差别讲解。


 


“啧,不是一般的麻烦啊。”尤里不解地皱眉,“还要被那么多人看着,不行好羞耻。”


 


——然而如果是跟奥塔别克的话他并不介意走一遭,不过对方看起来也没有兴趣折腾。他一直被人瞩目被人包围,却并不喜欢那种热闹。


 


又一阵和煦的夜风吹过,几片落叶被气旋带着在地面上转圈。星光的倒影将湖面点缀地仿佛被嵌满了宝石,空气归于宁静,夜色显露出本该有的模样。


 


就在尤里即将陷入沉思时,克里斯忽然将前一个话题捡了起来。


 


“将近10年前第一眼看到奥塔别克,我就感觉他是那种为人极其冷漠的类型。兴许对谁都还不错,实际上却不喜欢任何人,也不允许自己喜欢任何人。你真的觉得他爱自己的国家与人民吗?既爱又算不上爱,他所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责任。哈萨克的英雄总活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而他也习惯于扮演人们理想中的战士,不想让所有爱戴他崇敬他的人失望。”


 


“所以呢?”尤里今天一点也不想思考,他只想直接听结论。


 


 


“所以啊,世界上恐怕没人知道他到底喜欢你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他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只是他自己,不是任何人期望看到的样子;以及不管他以什么理由喜欢你,那都是他自己选择流露的、不为任何人左右的感情。唔,但愿你能听明白。再不济,你大可以相信自己选择伴侣的眼光。”


 


尤里用眼神让低估自己理解力的人类闭嘴,尽管克里斯的确实话让他安心了许多。回头看了眼二楼最右侧,他知道奥塔别克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过却不确定他有没有睡着。这家伙在室内休息从来都不关灯!因此尤里放弃了溜去他那儿的打算,万一又忽然被按在地上岂不尴尬?


 


不过他决定要逐渐把奥塔别克过于警惕的“恶习”改过来,就在他明天早上结束自己作为妖精的生涯之后。


 


既然英雄已经从战场上退休,就该卸下他的铠甲,彻底安定下来。


 


………………


 


在水边发呆到次日清晨,尤里听见有脚步声向自己靠近。不过他没有回头,直到对方站定在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你睡醒了?”他仰头对上那如阳光般温和的目光。还好,他看起来格外精神。尤里知道人类该睡多久,他之前总担心对方的超短时间睡眠会引起问题。


 


“早,尤里。”奥塔别克的手指帖上妖精线条精致的颌骨,后者像猫咪一样稍许移动脑袋索取更多抚摸。


 


“昨天晚上我看见你在和克里斯说悄悄话。”


 


“难道你在介意我跟他在一起没来陪你?”尤里挑眉,满是故意招惹的口吻。


 


“那倒不至于。”奥塔别克自信地笑了笑,“我从不把毫无胜算的人视为竞争对手。”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刻意清嗓的声音。


 


“咳咳,你们够了啊!”克里斯直接一个闪现术跨过灌木丛来到他们边上,“我好心去镇上买了些刚出炉的面包和新鲜奶茶当早餐,你们就这样对待我?”说着他晃了晃手上的纸袋。


 


尤里耸了耸肩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样子,奥塔别克则补充道:“没有诋毁的意思,你有独特的个人魅力会吸引特定的人。虽然我不知道那些到底是怎样的人。”


 


“阿尔京阁下,您的国家派您冲锋陷阵而不是当政丨客简直太浪费您的口舌之才了!”克里斯一边揶揄一边把食物分给他们。


 


“嘶!烫!”尤里刚喝了一口就惊呼起来,要不是边上的人立刻给杯子补了个漂浮术,他肯定当场把饮料打翻在地。


 


“抱歉,抱歉!我在纸袋里布置了空气罩保温,没想到那么烫。”


 


“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您当铸剑师才是极大的屈才。”奥塔别克回敬道。


 


“你是想表扬我在魔法上的造诣么。可惜了,魔法协会那种腐朽的地方不适合我,不然混个元老院的位置完全没难度。”


 


“不,我想说你应该开人际交往培训班。”


 


“那你心爱的妖精首当其冲要交学费给我。”


 


“尤里?。”奥塔别克勾住他的脖子弯腰凑到他耳边,“昨天晚上那家伙教了你什么?”


 


“唉……?”


 


尤里一时语塞,什么?竟然毫无防备地被套话了?不行,不能心虚。他和克里斯确实也没谈什么不该谈的。于是说实话应该没问题……吧?


 


“我只是觉得好玩问他觉得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哦,好玩。”


 


忽然被抓着手腕拖进室内客厅里,尤里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你干什么啊!”他忍不住甩开他的手问道。


 


“你有个很难得的优点:根本不会说谎。”奥塔别克转身去把门关上,“所以我一点也不在乎克里斯怎么回答你的,我想听你自己的想法。”


 


卑鄙。尤里有点诧异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对方城府那么深?虽然他不该感到奇怪,毕竟擅用计谋是一个优秀将领的必要技能。


 


然而现在要怎么办?他完全不打算把克里斯跟他说的话重复一遍,百分百会被抓包那不是他自己的观点。他抬眼望向奥塔别克,对方显然并不着急,只不过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等待答案。


 


末了,被逼急的妖精又开始使用“反正就这样了你又奈我何”大法。


 


“好烦!我要能说清我还用去问别人意见?”他背对奥塔别克走向沙发坐下,“反之,你以为我喜欢你什么?你的骁勇、坚毅、谋略、地位、荣誉、仁爱、英俊、温和都不是我需要的东西!好吧,最后两项我需要。但!我就是心甘情愿为了跟你在一起彻底推翻掉原来的生活。”


 


后半段奥塔别克其实没在听,因为注意到了更让他在意的细节。


 


“尤里你为什么疯狂在喝那杯奶茶?”他绕到沙发前看着他手里已经见底的杯子,妖精无论如何都不会那么渴。


 


“你说呢?”尤里把空杯子往茶几上一扔,“那瓶药水超级难闻不混在饮料里我会……”


 


“你……”


 


伸手扶住滚到在沙发上瞬间陷入昏睡的妖精,奥塔别克后悔起自己在不合适的关口过度追问。然而当下也不是合适的自责场合。


 


“抱他到楼上最北面的房间,把你的剑留在隔壁。”克里斯大概又用了闪现术,神出鬼没地现身楼梯口,“还好我没偷懒,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术式、法阵之类的东西。”


 


“好。”奥塔别克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他唯有照办,其他的一切都只能等尤里醒来再说了。



【YOI】【奥尤】奥塔别克·阿尔京的如何拒绝尤里·普利谢茨基指南 END

As Time Goes By:

题记:其实就是……五次奥塔别克拒绝了尤里,一次没有【。


《C字头》的后续。一只咖啡馆奥和一只花滑尤的傻白甜同居日常,卧槽真是甜齁死我了。


本设定背景下两个人都已成年。


粗体代替斜体(又)。




1. 不能心软


奥塔别克几乎是惊醒的。


没有声音,没有意外,没有光亮——时间还早,窗外一片漆黑。毫无疑问,是他多年来早起开店的生物钟准时将他从熟睡中叫醒的。他睡得比平时要沉得多,因此才会有种惊醒的感觉。


而让他睡得踏实的原因仍然蜷在旁边一动不动。借着窗外透进的路灯灯光,尤里散在枕头上的金发看起来仿佛是银色的,闭着眼睛,微张着嘴,看上去人畜无害。


奥塔别克侧卧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绕过来的胳膊,坐了起来。


不过他立刻就发现自己白小心了——他甫一起身,尤里就不满地咂了咂嘴,哼哼了两声,同时又把胳膊缠了过去,准确无误地环在了奥塔别克腰上往回拽,后者再次尝试轻轻地掰开尤里的手,没效果——反而让尤里抱得更紧了些。


奥塔别克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头亲吻了一下尤里光洁的前额。


尤里在他的嘴唇离开之时皱起眉头,口齿不清地嘟囔着:“……再……睡一会……”


“不行,”奥塔别克一边说,一边第三次掰开他的手,同时往旁边闪了一下,让尤里的胳膊扑了个空,“我要去开店了,你接着睡。”


这话完全无法安抚尤里,他在被子里扭了几回,还是没能抱住奥塔别克——最后勉强抓住了他的衣服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继续闭着眼睛嘟囔道:“……不要去…………”


这简直是,每天重复一次的,人生最大挑战。然而奥塔别克这辈子面临过很多挑战,他只是需要继续坚持原则,不管有多么困难。


“抱歉,尤拉,”他伸手摸了摸尤里的脸,尽可能无视尤里无意识地蹭他手心的样子有多么可爱,“我真的要走了,不然我怎么准备你两小时之后要喝的拿铁啊?”


尤里似乎总算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他继续含混地念叨着什么话,松开了手,一卷被子朝另一侧翻了个身。奥塔别克将这种行动视为一种默许,赶紧下床去洗漱。


他一边刷牙一边想,这样下去,总有一天非迟到不可。特别是有些时候,尤里还会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T恤,走进洗手间,从后面呼啦一下抱住他,整个人贴在他赤裸的背脊上,不说话也不动弹,就那么呆一会儿,然后再迷迷糊糊地回去睡觉——那种时候,想要准时去店里,真的太难太难了。


不过他得坚持下去。




2. 态度坚决


尤里觉得自己在飘。


他四肢软若无物,周身热烘烘的,眼前是一团白晃晃的迷雾——如果这就是飘在云端的感觉,倒也真不赖。


对了,这样的感觉刚好可以用在他新一季的短节目里。


印象派的钢琴小品,像流水一样的无机质旋律,轻飘飘的,在钢琴键上滑过去,他的腿也应该抬起来,滑过去——


一只手按住了他抬起的腿,然后把它塞回了被子里去。


他一下子从云端跌落进黑暗。还是很热,但是眼皮睁不开,喉咙烟熏火燎似地疼着,但是,他还是得赶紧去冰场把刚才那种感觉记下来——


“——不管你想做什么,躺好别动。我来帮你做。”奥塔别克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


“我要去冰场。”他嘶哑地回答。


“你发烧到39度了。”


“所以?”


“所以你要卧床休息——还好今天店里公休,我过一会去找医生。你口渴吗?喝点热水嗓子会舒服一点。”


奥塔别克很少说这么多话——他头昏脑胀地想,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他的男友侧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马克杯,正在拆一支吸管的包装,再把吸管插进杯子里,放在尤里的嘴边。


“喝吧。”


尤里啜了两口,暖融融的水舒缓了他火辣辣的喉咙,他觉得自己好多了。


“我喝了。我现在要去冰场。”


奥塔别克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回过头来看他。


“想都别想。”


“为什么?”


“因为这次你得听我的。”


“——为什么?”


“因为,”奥塔别克叹气,把他挣开的被子掖掖好,“昨天你坚持不听我的,非要穿那件薄外套出门,今天才会这样。”


“我不需要躺在床上,”尤里觉得汗在顺着鬓角往下淌——全身都是汗,真恶心,“我难受死了,别拿被子裹着我。维克托说他以前在莫斯科40度高烧还拿了冠——”


奥塔别克猛然把手盖在他的嘴上——那只大手有一点茧,凉凉的,很舒服——然后俯下身来,凑近尤里的侧脸,呼吸轻轻地打在一旁的耳廓上。


去他妈的维克托,”他低声说,“你给我躺在这里,哪也不能去,直到我说你能下床为止,听到没有,尤拉奇卡?我现在去帮你给教练打电话,号码给我。”


尤里好半天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摸出手机划开屏幕锁递给奥塔别克。


“哇哦,”他看着奥塔别克翻着手机通讯录,晕乎乎地说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爆粗的时候特别性感?”


奥塔别克好笑地瞥他一眼,找到了电话号码开始拨号。


“别光在命令我的时候说。”尤里盯着他,不知道自己的意图有没有表达得够明显。


他的男朋友把手机放在耳旁,伸手捏他的脸:“你乖乖养好病,想让我什么时候说都行。”




3. 绕个弯子


起床前或者生病时另当别论——不过尤里只要出现在咖啡店,就是清爽利落的模样,或者说,他的个性根本不允许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来你侬我侬那一套。


好极了,因为奥塔别克也不是那种人。


而且,他爱极了那些不显山露水的、只有他们知晓的细节。譬如现在每天清晨,他已经不再躲在柜台后面低头煮咖啡,而是习惯于用带着笑意的凝视迎接尤里的到来,这样的凝视每次都会让尤里微微涨红了脸,然后转开视线,小声跟他道早安。


不过这天早上不太一样,尤里刚推开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平时放松的姿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炸了毛的神情,他正琢磨着到底有什么事惹火了尤里,抬眼便看到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哦。


虽然从未真正打过照面,但奥塔别克(还有他旁边的雷奥)都立刻意识到来人究竟是谁。银发的高个子自带着一种活泼张扬的气质,旁边的黑发亚洲面孔则是戴着眼镜,有点害羞。


尤里一脸别扭地带头朝柜台走了过来,看见奥塔别克的微笑才缓了缓脸色。


“我还是要拿铁——”他话音未落,身后的的银发男人便快活地接口道:“我要美式,只加糖——”


啊,原来这个是你点的


雷奥应着声,然后听到他们的顾客补了一句:“再给我亲爱的勇利一杯只加奶的。谢谢。”


这个名字让奥塔别克也不禁抬起头来,正对上尤里做鬼脸的表情:“是的,我跟这个猪排饭名字念法一样,所以我才叫他猪排饭——”


“尤里奥,你这样没礼貌,爹地很难过——”


“——我不是你儿子!也不叫尤里奥!银发老头!”尤里回头嚷了一句,然后才不情愿地继续跟雷奥和奥塔别克介绍,“这是我跟你们提过的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你们好!”维克托开开心心地挥了挥手。


“旁边这个是猪排——胜生——勇利。”


“呃……你们好,谢谢你们照顾尤里奥。”亚洲青年腼腆地朝他们欠了个身。还没等尤里再次抗议他的昵称,一直来回扫视着雷奥和奥塔别克的维克托把眼神停留在了奥塔别克身上:


“所以说这就是让尤里奥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


“——谁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了!”


“你们好,”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尤里的状态,奥塔别克都觉得他应该主动打招呼了,“我是奥塔别克·阿尔京,尤里的男朋友。”


这句话炸出了一阵连锁反应——尤里张大了嘴,震惊于他的简单粗暴;维克托一脸仿佛心都要化了的表情,双手捧在胸前喊着“噢~~年轻人啊”;勇利推了推眼镜,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雷奥吃吃地笑了起来。


奥塔别克表现得很专业——他没有再多话,只是倒好了美式咖啡给勇利和维克托,还在他们的咖啡杯顶上放了小片的装饰叶子。


“我恨他们俩,”尤里在那两个人捧着咖啡先去找座位的时候对奥塔别克说,“你干嘛要跟他们客气?要我说,你应该给他们的咖啡里加料。”


“我口碑很好的,”奥塔别克头都没抬地回答他——手上在做一只眯着眼睛的奶泡猫,“而且他们很在乎你。”


“在乎个头。”


“……”


“……那,下次把银发老头咖啡里的糖换成盐吧。”


“……我考虑考虑。”


这话让尤里很满意,他接过咖啡,手指在奥塔别克手上有意无意地摩挲了一下,然后转身加入他的队友们的行列去了。


奥塔别克忍着没告诉他的是,事实上他做的海盐焦糖咖啡也很好喝。




4. 适当卖萌


奥塔别克在摇头,摇得毫无商量余地。


尤里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手上拎着的猫哆嗦了一下。这是只很小的三花猫,大概两个月大,冰场附近的流浪猫生的,但尤里今天发现它被遗弃了,天下着雨,冷飕飕的,它在树丛里一声一声地叫。


……这种情况只要是有点同情心的人看见都会把它抱回家来吧?!


他腹诽着,怀里的猫又哆嗦了一下。奥塔别克似乎也发现这猫冻坏了,语气缓了点儿,说道:“给它洗个澡,明天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然后我可以问问有没有朋友愿意收养——”


“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养?”尤里觉得自己的语调还算冷静。


“因为我工作的缘故,基本没有时间在家里养宠物……”


“那我一个人养!”


“……你也没有时间,尤里。”他的男朋友直指事实,“光说这星期,你就有三次延长训练,而且一延就是几小时。”


“我可以带它冰场去。”


“它本来就是那里的流浪猫,会跑走的,那你现在养不养它都没有区别。”


“那我把它留在家里,教它怎么自己吃饭和用猫砂——”


“问题不在这里。”奥塔别克揉揉眉心。


“那在哪里?你不喜欢猫?”尤里的声音拔高了。


“我喜欢——”


“那还有什么问题!”


“很多事情不是靠喜欢就可以解决的——”


“我以为我们可以!”尤里吼道,吼完气冲冲地抱着猫冲进了浴室。




他放了一盆底的热水,把嗷嗷乱叫的猫小心放进去,小家伙秉持着怕水的天性不断地挠人,尤里不得不一边按着它一边往它身上泼水和打肥皂,还要留意别把它呛死了。


手忙脚乱,但是他仍然想着刚才的争吵。


他跟奥塔别克之间有过不少问题。肯定会有。他一开始以为他最大的难题是告白,但奥塔别克的无心之言解决了这个问题。然而在那之后他所幻想的平顺并未到来,他们之间的日子充满了磕磕绊绊。他们的成长背景、习惯与生活方式都如此迥异,一旦在一起生活就像两棵被移栽进同一个花盆的仙人掌,彼此碰撞,彼此推挤,彼此戳刺。


虽然,在奥塔别克叫他捡起沙发上乱丢的衣服的时候,在他硬拽着奥塔别克吃垃圾食品的时候,在奥塔别克禁止他熬夜看肥皂剧的时候,在他捡回来这只猫奥塔别克却不让他养的时候,他也免不了对这段关系产生怀疑——




浴室门开了又关,然后他感觉到奥塔别克从他后面绕过来蹲下,两手帮他捉住了猫。


我不要跟你讲话。尤里跟自己发誓,他转头去拿毛巾。这时奥塔别克在他旁边,以一种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语气开了口。


“猫咪呼叫尤里·普利谢茨基,”奥塔别克慢吞吞地说,“猫咪呼叫尤里·普利谢茨基,听到请回答。”


尤里猛地转过头来,速度之快差点滑倒在地板上——他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奥塔别克在装成猫讲话?


无视尤里整个人呆掉了的表情,奥塔别克平静地把毛巾接了过来,一面给猫擦干,一面将猫脸转向尤里:


“猫咪呼叫尤里·普利谢茨基,我发现奥塔别克·阿尔京对感情非常谨慎,”他用空着的手捏着猫爪子朝尤里挥了挥,“一旦他决定要付出,就一定会坚持到底,而他仔细考虑过后,仍觉得无法确保自己能成为一个好主人,所以他想为我找到一个更合适的家庭。对于这件事,我表示非常理解。”


尤里实在绷不住了,扭过头闷笑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他忍不住把脑袋埋进奥塔别克肩窝里笑。


他们都是仙人掌,坚硬多刺的外表下是柔软多肉的内在,至少这一点是相同的。




5. 无视诱惑


“来做吧。”


奥塔别克从眼镜片后面抬了一下眼睛。


尤里正半跪在他面前的床铺上,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不行。”他的目光又垂了下去,重新找到自己刚才读到的地方。翻页。


“我觉得——”


“——你刚才说过了,你觉得我戴眼镜很好看,”奥塔别克漫不经心地说,“谢谢。”


“我不是在说这个。”


“无论说什么都不行,过来睡觉吧。”


“我想过来睡你。”


“你可以过来跟我睡。只是睡觉。”


“我觉得你对我没兴趣了。”


奥塔别克又抬眼看了他一下,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不是。过来睡觉。”


“你到底是什么毛病?”尤里换了个坐姿,脚掌不怀好意地沿着奥塔别克的腿一路游移而上,“硬不起来?要不要我帮你——”


“——尤拉,”奥塔别克无奈地把书放在一旁,又摘掉眼镜,抓住那只企图干坏事的脚,“你明天要出远门,飞十几个小时的路去比赛。”


“所以我想今天庆祝一下——”


“比赛都没比你庆祝什么?”


“……那就预先祝愿我夺冠?祝愿来一发?”


“然后你会腰酸背疼,在飞机上诅咒我。”


“我乐意腰酸背疼,我年轻,我再自己睡一晚就好了,你就不能实现一下我的愿望?”尤里冲他嚷嚷。


“但是我不乐意你腰酸背疼,”奥塔别克对他张开双手,“过来。”


尤里瞪着他。


“过来。”奥塔别克重复了一句。


尤里继续瞪着他——奥塔别克不为所动,最终,金发的年轻人屈服了,重重地哼了一声,朝奥塔别克身上靠了过去。


“我恨死你了。”


“等你赢了金牌回来,”奥塔别克说,一边用手指轻轻地顺着尤里的头发,“我们再谈这件事。——别有压力,没赢也可以谈。”


“哈。”










+1.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大奖赛决赛——意味着加上前后花在路上的时间,奥塔别克至少会有一个星期见不到尤里。他在咖啡吧台的一角放了一台平板电脑,把声音关掉,在煮咖啡的间隙便通过网络电视看一眼比赛的消息。


雷奥对他这种表现非常满意,还热心地找他在IT产业工作的男友帮忙调试网络什么的。“我发小在热恋!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几率跟彗星掉下来差不多你知道么!我必须得帮他啊光虹!”他朝着电话另一头大喊,奥塔别克懒得理他。


其实看不到也可以,奥塔别克想,距离产生一场漫长的想象,能伸手触及的一切皆化为脑内浮云,甜美却模糊不清。对于他而言,尤里不是报纸体育版头条的大幅新闻照片主角,而是早晨倚在他柜台边等咖啡时打着哈欠的人,晚上一边跟他吐槽一边把自己的腿掰成各种角度的人,偶尔共同的休息日坐在他摩托车后座分一只耳机的人。


当然,尤里在冰上的姿态也是他最喜欢回忆的片段之一,他去过一两次冰场看尤里训练。有他在场的时候,“尤里奥总是更放得开一些,”维克托这么说,“他在总决赛有这种表现,表演分能爆表。”


但奥塔别克对尤里的滑冰的喜爱却无关分数、竞技或比赛结果——尤里本身便已足够令人目不转睛。滑过冰面的年轻人卸去满身防备和天真,以一种犀利的神情准确无误地展现他最擅长的技巧,直直望过来的眼神并不像平时那般带着笑意、嘲讽或是羞赧,反而是一种令人深陷其中的专注。


“你有一双战士的眼睛。”休息的时候奥塔别克对他说。尤里眨眨眼睛,仰脖喝下一大口运动饮料。


“谢了。”他放下水瓶,擦了擦嘴,简短地说。




而现在,相去千万里,关于尤里的一切都是想象。他是否会紧张,有没有发挥好,那双战士的眼睛如何环视整座冰场和对手们——都是想象。




不过这并不妨碍奥塔别克在决赛那天一反常态——时差的缘故,比赛在凌晨一点开始,他熬夜看到最后,看到尤里在强手如林的赛场上挣扎、纠结、奋战,最终分数出来的时候,他得咬住自己的拳头才能忍住别在深夜里大喊大叫吵到邻居。


尽管知道赛后诸事缠身,尤里很可能完全没空看手机,他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恭喜。回来路上小心。


不出他所料,尤里并没有回复。




早起,开店,回家。日复一日。


再过两天,他就能看到尤里了。




晚上11点,奥塔别克泡完澡,疲惫不堪地钻进被子里,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有人把门铃按得震天响。


他伸了个懒腰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眼睛下面有黑圈、头发炸成了一窝乱毛、行李箱歪歪斜斜地拖在身后的尤里·普利谢茨基。


“……你没有带钥匙?”奥塔别克愣了一会,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句问话竟然是这个。


“在箱子里,背包下面,鬼知道,懒得找啦。”尤里迅速跨进屋来,反手把门关上,行李往旁边一扔,然后从领口里掏出一根长长的丝带——“看。”


亮晶晶的金牌在夜灯下安静地晃动着。


“我跟你发了短信恭喜你,你大概没收到——”奥塔别克说。


“谁跟你说短信的事情了,”尤里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快点,履行你的诺言。”


“什么诺言——…………哦。”


奥塔别克挑了挑嘴角。


“你就是为了这种原因提早一个人飞回来?我觉得雅可夫可能会想弄死你——或者把我也一起弄死。”


“管他呢,谁他妈在乎,快点,”尤里一只手推着他的前胸,“你眼前有一个对你很不满意的世界冠军,你只需要,立刻,满足他的所有要求,明白没有?”


“所有要求?”他一边往后退一边问,直到一路半退半走地进了卧室,被尤里一巴掌仰面推倒在床上。


所有要求,”尤里恶狠狠地说,调整了一下位置之后,他把奥塔别克的双手拉起来,然后用金牌丝带把那双手绑在床头栏杆上,打了个结,“不然我下次就跟大部队一起回来。”


“听起来真够吓人的。”奥塔别克抬头看他,然后被尤里一口咬在嘴唇上。




他又一次自熟睡中惊醒。


没有声音,没有意外,没有光亮。完全是生物钟的错。


今天窗外除了路灯,还有很亮的月光。卧室里的一片狼藉在这光线之中看得清清楚楚,尤里的外套和他的T恤丢在地板上,金牌挂在床栏杆一侧,丝带皱皱巴巴的。床头柜上的钟面荧光指针已经指向了他该起床的时间。


他试图翻身——没成功,因为身体另一侧紧巴巴地压着尤里的脑袋和手臂。那只手臂在他挪动的第一下又条件反射般地抱得更紧了些。


“……不要……去…………”


尤里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梦话,不过奥塔别克却是清醒地下了个决定——他摸出手机,点开和雷奥的短信界面:


我今天会晚一点上班,麻烦你先开店可以吗?


雷奥几乎是秒回。


卧槽天下红雨了?


奥塔别克正想回复,又一条信息在屏幕上闪了出来。


哦~~~我懂了我懂了我懂了。


再一条。


某人回来了吧~~~~


玩得开心~~~~兄弟替你高兴,你今天不然就别来了~~~


……你适可而止啊。奥塔别克翻了个白眼,回了这么一条,然后按下了关机键。


他回身抱住了尤里,开始他数年以来的第一个回笼觉。




END

[奥尤]《甘之如饴》【1】 [血族×新血族/TBC]

牛盲马晒客:

※牛盲马晒客




※架空/不定期更新


※血族×血猎












I love that lavender blonde.


[我爱那个有薰衣草香味的金发美人]




The way he moves, the way he walks.


[看着他移动,注视他行走]




The way he sings, the way he dreams.


[聆听他歌唱,爱着他的梦]




The way he lives, the way he dies.


[注目他的生,送他入死亡]




I touch myself cant get enough.


[我不满于自慰]




And in the silence of the night.


[于这撩人的寂静夜]




We're happy in the dream with a bottle of bloody red xxx..


[我们在梦中寻欢,共饮血红的....]












【1】




这里是个糟糕的地方。


饥荒,罪孽,以及不知名的魔物。


人类天性喜明,即使不信奉神明也懂得一句自欺用的祷告——God is light。


却不想夜幕总是泯灭神性的黑暗丛生。


也因此,似乎除去生而为此的犯罪者外,没人会喜欢这么个荒野之城。


当然,普利赛提家的孩子除外。




尤里抓着硬质的短树枝,在夜色里燃起一簇簇火堆。


燎烧的火光驱走不少黑暗,只是夜色仍像是山上冷嗖嗖的泥潭,沉重近乎死寂。


父亲一早随镇上的人进山里去了,此刻窄小的石屋里只剩下他跟自家养的白猫。


尤里抬头,散发着薰衣草香气的金发在火光的拱照下变成灿烂的暖色。


他又扔了些枯木到火堆里,随即抓起略长的一枝勾起来些火星子,燃起了树杈前端,挥舞着戳到空中。树枝带起的火光在空中毫无章法的划动,星星点点像是魔物的眼睛,一道连着一道的刮拉出橙色的火光。


沾着燎原火星的树枝像是qiang眼,一笔一划的勾勒出尤里心灵神往的qiang法。


——残念,他连猎qiang都没摸过,更别提弹无虚发的神qiang手。


但他觉着,迟早有那么一天,他能成为这世上数一数二的好猎手。




院子里的风喧嚣起来,空气中似乎略略带上了些意味。


尤里迎风而立,只轻轻皱鼻就嗅到了糟糕的血腥。


“啊啊——还真是凑巧。”


黑暗里响起个略有些吃力的声音。


尤里皱起眉,轻手轻脚往前走了两步,随即缓缓蹲下、抬手用树枝捅了捅角落里的草堆。


“唔、”


草垛拱了下,扑簌簌的落下几缕枯了的针叶。


“窃贼?强盗?”


“不,男孩儿,我只是受了些轻伤……”


草垛里探出支手来,猛一把抓住尤里的衬衫。


——“救、”


尤里被人捂住嘴巴,随即被勾扯着拖进了草堆里。


“……我只是,需要点新鲜的……而已。”




明明只是堆在墙角里发霉的一滩草垛,却不知为何像是无穷无尽。


尤里自觉被某种东西拖着、磕磕绊绊的走了好久,几次三番想要挣脱都被那双手制住了挣扎。


——糟糕,未来数一数二的猎手尤里·普利赛提、难道就要被埋葬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么???


他大喊出声,尖锐的呼救被那只扣在嘴上的沾着腥味的手给掩进喉腔,闷得他胸腔里都弥漫起血的味道。


尤里艰难的保持清醒,却很难不为自己那莫名的兴【马晒客】奋而疑惑。




大约过了九百来个心跳的时间——心跳实在太剧烈,尤里也不知道具体是多久——他终于被人放开来,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便扑到坚硬的石砖地上,抬眼都能瞅见黑白格纹的冷砖上密布的裂痕。


他挣扎着往后退了几步,回过神来立马从地上爬起,惊恐不已的环视四周蒙灰也能瞧出华丽的装潢,以及头顶上繁复的尖拱顶——在他记忆中从未出现在镇子及周边的宏伟建筑像是凭空而起,无法用苍白文字形容的雍容华贵恰似雕进了粗大的立柱,一切都令他不知所措。


“欢迎来到我的宫殿。”


刚刚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尤里条件反射的压下身,将将错身躲过支笔直钉进地里的短箭。


“欢迎你,男孩儿。”


那声音又出现在他背后,却像是要隐进某个黑黢黢的小角落般迅速消散开。


尤里猛的回头,身后却只有如水的月光宁静无比。


“你是谁?!”


他四下观望着往后退去,直到后膝盖弯“咔”的抵上了张坚硬的矮桌。


尤里回过头,蹲下身才注意到抵在他身后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矮桌——半敞着的黑漆棺材里透出玫瑰红的里衬,将月光完全吸收的样子、看上去大概是高贵的天鹅绒材质。


——他大概知道对方是何等魔物了……






空气中霎时透过丝紧张的气氛,尤里还未来得及回头便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上颈侧;几缕热气呵到脖子上,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他总想回头一睹魔物的芳容、却被那家伙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几秒后一阵天旋地转,尤里登时被横压到木质的棺材上。


——他这才总算看清了这头魔物。


与他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尖牙和血红的双眼,与他想象中相差无几的邋遢却高贵无比的蕾丝衬衫黑绒背心和长披风,以及他这辈子都没想到的、一副并非欧洲人的脸孔。


“……唔,你看上去还不够美味。”


月色从高大的窄窗里透进来,似乎也是魔物第一次看清尤里的样子。


“细皮嫩肉固然好,可看看你这削瘦的手臂和肩胛,”魔物蜷起手指捏了捏他细瘦的肩膀,面无表情的仰起脸,“一个你甚至不够塞牙缝。”


这些话听着有些耳熟,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对尤里这么说过。


“那时候你才多小,怎么这么久了你却一点儿也没长大?”


尤里瞪大眼睛,竟不知充盈心中更多的是兴奋还是恐慌。


魔物探出手,尖锐细长的指甲抵着他的下颌令他抬起脸来,仔细打量几许才眯起眼睛:“……你忘了。”


忘了什么?——尤里迟滞的想着,不动声色的往手腕上施力。


对方还是一副轻松的模样,但卡住他手腕的手任凭尤里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别费劲了。”魔物舔了舔嘴唇,殷红的舌尖蹭过尖牙、从唇心滑到嘴角,“普利赛提家的小朋友……”


尤里一愣,额头瞬间像是触电般巨痛无比;点在眉心的指尖被狰狞的黑色指甲覆盖,衬得这头吸血魔物的手指莫名的惨白可怖。


“你的记忆,要、还是不要?”


冰凉的利齿抵在尤里的喉间,血液从体内被抽离的感觉像携带麻痹感的细菌,顺着体血循环迅速游走到身体的每个小角落,渐渐的从指尖到关节都被感染——不过几分钟而已,尤里却像是进入濒死状态般、从心底升腾出股飘渺感。


“……为……什么……”是我?


咬住他喉咙的男人动了动舌头,瞬间喉结上亦像是过电般轻轻一动。


尤里无力的瞪大双眼,琥珀般的瞳孔渐渐失焦,最终黯淡下来。




※※※




作为这儿这儿唯一的猎户,普利赛提家的男人从来都是镇上居民崇拜的标识。


——但生得瘦小的尤里除外。


即使不足十岁就开始学习猎术,即使从小就以成为天下第一神枪手为目标,骨骼上的精瘦注定了他仍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尤里。


「压根儿不像普利赛提」。


金发绿眸骨架瘦小的他几乎听惯了这样的嘲讽。


他渴望变强,却不得要领;每每用稚嫩的童声请求爷爷的特训,这魁梧的老猎手都只摸摸他的脑袋让他稍安勿躁。


年幼如他根本不懂“稍安勿躁”的意思,只知道得空了就抄着柴刀上山去,对着比他高不了的小树苗一通乱砍。


久而久之,居然惊动了居住在杂草覆盖的断壁残垣里的魔物。




作为血族,奥塔别克很少会在天光大亮的时候醒来。


但今天空气里漂浮着诱人的腥味,隐隐约约顺着风来,就像处女白嫩的手,勾引着他的思维强行从梦里苏醒。


奥塔别克推开虚掩着的棺木,直起腰身环顾四周;他在古堡残存的墙壁阴影下抬眼看了看远方,被火焰般的晚霞染得通红的天空微微透出夜色。


——夜安,我曾经的领地。


他站起身,并没有过于在意未扣起的领口,却颇有些执拗的从棺底抽出平整无比的披风披上,贴着墙壁朝血香传来的方向前行。




宗教里说上帝是光,驱散黑暗带来光明。


投放到世间大概就是眼前这个金发小子。


奥塔别克背靠着墙壁,恰恰站在阴影里盯着面前那个目测不足十岁的少年。


那孩子正捂着手臂蹲在地上,带哭腔的嗓音却组成了无数咒骂。


——当然,内容无非是命运或自身。


自身足够强大、命运也待他不薄的奥塔别克撇撇嘴,很难不在心里对渺小的人类冷嘲热讽。


以至于他无意间踏出一步,被夕阳的余光照射到的地方立刻升腾起青烟。


……噢、该死的。


奥塔别克收回步子,冲着墙壁之后夕阳的方向纵起眉心,这是一个贵族不该有的焦躁表情。


——似乎就连夕阳都怕了他,没一会儿便灰溜溜的沉下地平线,容夜色笼罩了整个天幕。


没落却非落寞的贵族满足了,血色双眸滑到眼角便意识到了正盯着这边的男孩儿。


“……夜、夜安、先生。”


比蚊子还轻细的声音从那孩子白嫩的喉间发出,奥塔别克直勾勾的盯着这少年的颈项,却反常的注意到他手臂上的刀伤。


“先生,我是普利赛提家的尤里,如果可以的话……”尤里冲他伸出手,手臂上翻着红肉的血口看上去狰狞可怖。


——当然,在奥塔别克眼中,这简直不能更美味。


“为什么不呢。”


奥塔别克走出残破墙壁勾出的范围,每走一步身后的古堡便发出一阵嘎啦声响;等他走到尤里身边蹲下来、之前的荒地上早已矗立起辉煌古旧的城堡。


尤里盯着这个把头发高高拢去脑后的异族男人,看着他那在这个季节看来无比可笑的衬衫马甲绒面披风,注视着对方轻轻勾起他的手。


“我帮你,但总归要得到些什么。”


“您……您需要什么呢……?”


毫无血色的嘴唇贴上尤里的手臂,殷红的舌头沿着血流往上,最后像是亲吻般盖住稍有些深的伤口,轻轻吸吮起来。


“先、先生!您太……”尤里被这男人的动作惊得不知所措,可几秒后轻松愈合的伤口却让他瞠目结舌,“……噢上帝!”


“上帝?”奥塔别克蓦地挑起眉,“这儿可没有上帝。”


面前的男人站起身来,生的瘦小的尤里不得不努力仰起脑袋去看他。


奥塔别克抬手点着这少年的眉心,修剪整齐的黑色指甲盖在之间,指缝儿里却凭空冒出血来。


“等你长大了我会吃了你。”


尤里只觉得脸上凉凉的,几秒后铁锈般的腥味便溢了满口。


“——为了你那见鬼的上帝。”




※※※




尤里睁开眼,明明是深夜却能看清本该隐于黑暗的周边的一切。


他看见雕花繁复的圆柱,看见墙壁上歪歪扭扭的凹槽沟壑,看见不远处墙边那口敞盖儿的黑棺,看见棺材边燃尽了的油蜡。


他无法不惊讶于自己暴涨的视力,猛的站起身却被一阵眩晕又按回椅子上。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本来就不够黝黑的手臂此刻透着股朦胧的月白色,似乎皮肤下面不再有血液流动般莫名惨白。


“……先生?”


他张口,却听到自己仿佛牙齿透风般古怪的腔调。


他抬手捂住嘴巴,舌尖往前推便触到了在那男人嘴里见过的尖牙。




月色从本该是巴洛克式拱顶的地方洒下来,圆月映照下不知打哪儿飞来群扑腾翅膀的蝙蝠;那群乌黑的生物汇成一团,拧巴着勾勒出个扭曲的人形。


尤里抬起头——从天而降的男人用指尖点着他的额头,浅淡的嘴唇上像是沾血般透着殷红的光。


“……不用谢。”


“我并没有感激你!!”尤里猛一把拽住他的手把他从半空中扯下来,“你这个、这个……该死的吸血鬼!”


奥塔别克轻盈的落地,颇不解的撇嘴:“我们并不会‘死’。”


“你……!”


“还不懂么,小普利赛提,你本就没有未来。”


暴怒的尤里一拳挥上去——往时不曾体会过的力量从四肢窜进胸腔,随即又灌注到每一个关节里发散出去。


他惊喜于力量的产生,努力挥出的拳头却还是被眼前的男人轻易躲过。


“不要反叛,我的孩子,在这儿我可是你的‘父亲’。”


奥塔别克安然躲过拳头并伸手扼住他的脖子,“你的亲人并不诚实,他们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知道你的脆弱。”


被愤怒急红眼的尤里不住的挣扎,不知为何缺失痛感的身体扭动着毫无章法的攻击。


“你活不过二十岁,尤里,——如果没有经历初拥的话。”


尤里愣了下,面前的男人居然露出个单纯的笑容。


“你命该如此,作为人类便只能当个愚蠢的殉教徒,做着想要变强的梦,最后羸弱而亡。”


奥塔别克单手捏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轻松的弹了弹古旧华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本该如此。”


蓦地抻长的指甲略一勾起就划开了这只新血族的苍白肌肤,历经百年本该腐败的血液缓缓从伤口中挤出,渐渐流了奥塔别克满手;尤里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结滚动间满是血液的香气。


“你抗击命运,像个战士,然而拯救你的是我,而不是该死的上帝。”




后半夜的繁星爬上天幕,在夜空上织出了夏季才有的星图。


古旧的城堡慢慢消退,整个建筑都变得虚空起来。


唯一剩下的断壁残垣边上堆着两口黑棺,其中一具里此刻挤着两个成年男子。


奥塔别克仰视着跨在他身上埋首于他颈间贪婪吸食血液的男孩儿,单手压着他蓬松的金发轻轻拍了拍。


非本愿贪血的新血族在这样的宠爱下早已抛弃了对魔化的自我厌恶,长时间对高贵血液的吸食甚至刺激他下体产生了半【马晒客】勃的趋势。


“嗯……我一直注视着你。”


古早血族的声音从喉间发出,尤里甫一抬头便又被苍白的手压下脑袋。


“乖孩子,我救了你两次,总要拿走点什么。”


尤里舔了下他这位血族“父亲”颈间的伤口,不无贪婪的换了块儿平整的地方又咬下去:“随你喜欢的拿吧,我的先生。”


毫无痛觉的身体早就有了些许不雅的变化,几乎从不压抑自身欲【马晒客】望的血族平淡的撇起嘴角。


“我已经拿走你擅自死亡的权利。”


他尖利的指甲轻盈的划过尤里单薄的衬衫,游走的手指能轻易破开所有布料。


“以及你,尤里·普利赛提。”


尤里侧抬起脸,唇间血腥的甜香毫不费力的夺去了他作为人类遗留下的最后理智。


“欢迎新生,我的金发尤物。”








TBC






不定期更新


想写老父亲奶熊孩子,脑子一热就开了【【【